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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感動？女妖又沒有死，活得好好的，她沒你想象中的傻。”容與見枳繁皺著一張小臉忍不住揉幾下，揉平了才好看，“我要是那個傳說中的倒霉天神，根本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有機會犧牲，受傷都不行。”話語里藏著自己都未能察覺的認真。

“女神當然不會有事，有天神愛她保護她。那女妖呢？因為她是妖就不管了么？我聽說西海的赤金神君就去了個妖族妻子。”枳繁還陷在傳說里面，那個女妖太可憐了。

容與見她那么認真，好笑道：“一個杜撰的故事也能糾結這么久。走吧，去下一個地方。你說帶我轉轉，就這么一個地方？”

容與一問枳繁才記起自己的正事，連忙道：“當然不止一個地方，還有很多很多，走吧。”

兩人又是漫山遍野晃蕩，走到一山坡，滿眼都是淡粉色絨花，遠遠望去就像塊毛茸茸的地毯。她坐下去再也不肯起來。枳繁一向覺得自己不會累，今日碰上容與她也服了氣，一整天沒停下來過，容與居然連口氣都不帶喘，看起來永遠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沒有一次掉隊。

枳繁捶捶小腿，道：“上神，你都不會累的么？”

“還好。”容與跟著枳繁看風景，她還在耳邊嘰嘰喳喳講那些十個里面十個是杜撰出來的傳說，倒沒覺著有多久。

“太陽真晃悠。”枳繁跳起來，跑到一旁摘了兩片大葉子，遞給容與一片。她躺在草地上，把葉子遮到臉上，舒舒服服閉上眼，“這樣就不刺眼啦，你也躺躺。”

容與也躺下，天空湛藍無云，和風吹過淡粉色絨花緩緩飛過，落在發絲間、衣襟上。

“我跟你說，這個山坡也有個傳說......”枳繁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就變成了淺淺的呼吸聲，淹沒在鳥鳴中。

容與側過臉，見枳繁的臉躲在那片陰影之下，風吹過，帶走葉子。她皺皺眉頭，翻身正對著容與，柔和的面部袒露在陽光下，連面頰額頭上的淺淺絨毛都清晰可見。容與唇角勾了勾，翻過身曲起條腿，平躺著將葉子覆在臉上遮陽。

不遠處的杉木后，紫紺望著小憩的二人走神。前些日子她去東海找鎖陽，剛一到就見鎖陽和枳繁在一起，他眼中盡是掩不住的欣喜，抱著枳繁不肯撒手，不管枳繁怎樣不耐煩他都不介意，一廂情愿。聽枳繁說想要金粉碧波香爐，二話不說就帶她去西海，甚至為了她不惜去偷。好像求人的不是枳繁倒是他，他一定要把東西給她。

如果換作自己，鎖陽會不會也是這么做？

舉父讓紫紺去尋二人用晚膳，他們剛到山坡紫紺看到了二人，出于好奇才沒現身。紫紺記得枳繁從前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但從未提及姓甚名誰。方才見枳繁在容與面前拘謹得不像她自己，一切了然，那種拘謹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和自己在鎖陽面前時如出一轍，自然或不自然地流露。顯而易見，容與就是枳繁心里的那個人。這一霎那，紫紺覺得枳繁是那般虛偽做作。她不喜歡鎖陽，還要去招惹他；她喜歡容與，就千方百計接近他，涵虛宮那么難進的地方她都能進去。而容與，自己只在神話故事中聽聞過的神尊此刻相距如此近，卻還是因為枳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