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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枳繁手撐著腦袋，一邊啃桃子一邊背書。蠻蠻在一旁給她小風扇著小水端著，這四天她家小姐除了睡覺就是看書，此等好學之心實在是感天動地，自打出娘胎就沒連續看書超過三天的，還這么認真。破紀錄，絕對的破紀錄！回去一定要跟老君好好稟報稟報。

一想到今天是最后一次枳繁就滿心的舍不得。唉，前幾天枳繁還把盤古罵了千千萬萬次，沒事變那么多星星出來干什么。這兩天，她又把人家罵了億億萬萬次，變這么少的幾顆真是白吃飯了，怎么不多變些出來。所以說神活一世就該把身前身后名看淡些，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評價的后人到底用個啥勞什子為標準。

枳繁想著今夜為最后一次就悲從中來，猛咬了一大口桃子。

燈火一晃，枳繁看著眼前的身影一緊張就嗆著了，蠻蠻拍了好幾下才把喉嚨里的桃肉咽下去。枳繁手往身后一扔，在裙擺上擦擦汁水，尷尬笑道：“上神今天怎么來這么早啊，才亥時呢。”而且每次都直接出現連門都不帶敲的。前兩天一近子時枳繁便正襟危坐，頗有大家閨秀之氣度，今天倒好，什么準備都沒有。

“今日內容較多，走吧。”說完容與便開門出去，他對枳繁的失態與對其端莊靜美同樣視而不見。枳繁抬手擦擦嘴巴趕緊跟上。

“上神，為什么你愿意教我啊？”枳繁心里害羞，她常常看些個閑書，書里都說無事獻殷勤眉來眼去肯定是有意思。想到這兒枳繁就飛速絞著手指。

“你的好師父對外說你是來我涵虛宮游學，如今擺這么一道，你要是考砸了，丟的是涵虛宮的顏面。”

“哦。”枳繁鼓著嘴，自己的腦洞永遠太強大。

容與今日難得褪了那身墨藍，一襲白衣勝雪，玉骨束發，好不飄逸。枳繁也是一身白裙，墨發上只簪著一簇碎瓊連枝，疏疏散散，在夜風中飛揚。

漫天星空下兩人在船頭并肩而立，衣袂翩翩。

哈哈哈，情侶裝......枳繁理直氣壯地無視了神仙們都常常穿白色，九重天上上下下的神仙大多身著白衣——男女老少全是情侶。

正當枳繁沉浸在情侶裝的美夢中之時，容與開口了。

“你說你這幾日都很用功？”

“嗯？對啊，除了睡覺時間全用來看書了。”雖然都是睡到黃昏才醒。

“那好，”容與就地坐在船頭，往后倚靠在桅桿上，左腿屈起，雙手抱臂。枳繁見他這么坐著，心嘆上神就是上神，這么沒章法的坐姿他隨便一擺，怎么看怎么瀟灑不羈。枳繁也坐下，兩條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動，敲著船舷。

“很好。這三晚上都是我在講，今日你來。”容與闔上眼睛，說道。

枳繁聽了嚇一跳，偏過腦袋看他，見他閉著眼睛便挪不開眼了。平日里枳繁都不正眼直視容與，現在，這么近的距離，容與還閉著眼睛......

半天沒聽到動靜，容與眼睛睜開一條縫，枳繁連忙轉過頭。

“哦哦，知道了。”

見容與再次閉目養神，枳繁繼續看著他，心滿意足，道：“今天看的是南方朱雀七宿，包括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張宿、翼宿、軫宿......”銀沙渡緩緩前行，枳繁希望能慢一點再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