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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暖和溫櫟從別墅回到市中心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

在溫櫟的監督下，佟暖倒是沒喝多少酒。

剛進門，佟暖就把自己拋進沙發里。

“累了？”

“有點。”

溫櫟扶起佟暖，將手放在她肩膀上揉捏。

“不要，你比我累。”

“溫櫟，你說薇薇和老師會幸福嗎？”

佟暖一邊幫溫櫟按摩，一邊納悶道。

“我為什么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少點什么感覺？”

“每個人的感情都不一樣，不要擔心。”

“你說得對。”

“對了，今天薇薇問我那件鎖著的房間是誰的。那間房就那樣一直被鎖著嗎？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小兔，你今天問題好多。”

佟暖在溫櫟身后吐了吐舌頭，不再追問。

如果溫櫟愿意告訴她，一早就說了。

“溫櫟，我覺得我的人生有兩個未解之謎。”

“一個就是那間神秘的房子，一個就是清婉老師。”

“噢...對了，我去拿信給你看。去美國的五年，清婉老師又給我寫了好多。”

溫櫟看著佟暖蹦蹦跳跳地跑進房間，心想，她真的沒醉？

不一會兒，佟暖抱了一個精致的匣子出來。

“她寫給我的最后一封信是從S市寄出的，到現在也沒消息。”

“我曾經讓薇薇幫我查過，可她說那個地址是空房子，后來我又拜托了蘇晨，還是杳無音訊。”

佟暖打開盒子，“里面總共是99封，從高三到現在。”

“這些是以前我給你看過的。”

“這些是我在美國收到的。”

所有的信都被佟暖分了類，然后用不同顏色的彩帶系好。分別標注了日期。

溫櫟從盒子里拿出一摞，只見彩帶上寫著2012年。

2012年的佟暖在美國。

“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時候？”他問。

“回國后就沒再收到過。”

“你說清婉老師到底在干什么呢？”佟暖將一摞信放在唇邊敲著。

“最近你好像經常提起她。”

“嗯，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預感，她就在我身邊。或者她馬上就要來見我了。”

溫櫟刮了一下佟暖的鼻子。

笑道，“預感？你是神算子嗎？”

“是真的！”

“好，是真的。”

溫櫟將佟暖突然抱起來，走向浴室。

“在你見到你的清婉老師之前，先去洗個澡。”

“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早上7點還要趕飛機。”

“遵命！”

佟暖躺在浴缸里，還在想李清婉的事情，她之所以說覺得李清婉就要出現了，是因為昨晚她夢到了她。第一次！

夢里面，佟暖坐在鋼琴前，李清婉如同從前一樣，站在她身邊指導。

她的笑容，和聲音以及周圍的一切景致都真實得如同在現實中。

“小暖，你做得很好。”

她笑著贊揚。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溫櫟的家。

浴室里煙霧氤氳，佟暖閉著眼睛想，

“清婉老師，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呢？”

溫櫟走回沙發旁邊，將信按照日期排好，整齊地放進盒子里。

佟暖將每一封信都保存得非常完整，連一點折痕都沒有，可見她有多珍視。

溫櫟的心里第一次涌現后悔的念頭。

以前他覺得這些信能給佟暖帶來快樂和希望。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這些信讓佟暖陷入了只有李清婉能解開的執念。

隨著年齡的增長，佟暖對李清婉越來越好奇，簡單的書信來往已經不能壓制她要找到李清婉的念頭。

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想找到一個消失九年的人談何容易，更何況那個人似乎并沒有要見你的打算！

佟暖洗完澡穿著溫櫟的大T恤走出來，

雖然她已經把行李都搬過來了，可是每次洗完澡或者呆在家里的時候，溫櫟只讓她穿他的衣服。

這是一種怎樣的特殊癖好？

“在干什么？”佟暖跳上床，躺在溫櫟懷里。

“想事情。”

“想什么？”

“哎，飛碟。”溫櫟的手突然越過佟暖的肩膀晃到她的腦后的虛空位置。

“哪里？”

佟暖配合他好奇地朝四周看去。轉回頭來看到面前的東西驀地一怔。

她眼前正晃動著一條鉑金項鏈，項鏈的墜子正是她去美國之前買的那對鉆戒的女款。

“喜歡嗎？”

一時間佟暖被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喜歡”。

溫櫟傾身向前替佟暖帶上項鏈，在她耳邊低聲說。

“老婆。嫁給我吧。”

他還記得五年前分離那天的，他獨自一個人回到出租屋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找尋佟暖的痕跡。

當他看到這對鉆戒和佟暖寫下的老公和老婆的字條時，瞬間留下的眼淚。

“你怎么這么壞？這么壞....”佟暖哭著將沒有半分力氣的棉花拳打在溫櫟的肩頭。

這個壞人總是給她帶來一波又一波的驚喜，總是惹自己哭，這個壞人讓她愛到癡狂，愛到非他不可。

“好，我壞。”溫櫟把佟暖拉進懷里，任她把眼淚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佟暖摸著脖子上的戒子，紅著鼻頭，抽噎著問，“你一直把它帶在身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