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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溫櫟初醒時驚魂未定的僵硬面容漸漸柔和下來。

他探手摸向佟暖額頂的發線，那里有道疤痕，但是因為被頭發遮住了，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不要......”溫櫟耳邊又想起了佟暖撕裂的喊聲。

大二那年，佟暖被綁架的意外，一直是溫櫟心底擺脫不了的陰影，總會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突然憶起。

那種差一點就要失去佟暖的恐懼感從來沒有隨著時間的消逝而變淡過。

佟暖被綁架后，溫櫟跟著設定在佟暖手機里的GPS定位器追到一件破舊廢棄的房子。

他偷偷從窗戶往里面看去，佟暖沒有被綁手也沒有被綁腳，被丟在一邊，看上去像睡著了。

三個綁匪正在悠閑地邊吃東西邊嘮嗑。

“老大，你說那個女人讓咱們給她一點教訓，怎么給啊？”老三說。

“揍一頓？”老二呸一聲粗魯地吐出瓜子皮。

“揍女的？你看她現在那個樣子，揍她有意思嗎？”被叫做老大的人斜了一眼迷迷糊糊躺著的佟暖。

“還是老大英明，知道事先準備迷藥，就她踹我的那一腳，真是夠我受的。”老三說完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褲，襠。

突然，他擠眉弄眼地壞笑壞笑，“不如....”

其他兩個人自然心領神會。

“你們倆想什么呢？”老大拍了一下另外兩個人的腦袋。

“咱們也就搶搶劫混口飯吃，別把事兒鬧大了。再說，這次那女的給的錢不少，夠咱們瀟灑的，別禍禍人家好模好樣的大學生。”

“老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還不懂那女人的意思嗎？什么叫教訓？揍也揍不得，難道把她丟進深山老林給狼吃不成？”老三，反駁。

“再說，你看她現在神志不清的，恐怕連我們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女大學生？”老三色瞇瞇地看著佟暖，“這么純情的女人，想想就他媽過癮。比那些婊，子肯定銷，魂多了。老二，你想不想上？”

老二聞言有點蠢蠢欲動，舔了舔嘴唇沖著老大憨憨地點點頭。

溫櫟在外面聽到他們的對話，拳頭握得咯咯直響。他四處望了望，輕手輕腳地從不遠處找來一根木棍。

佟暖模模糊糊地聽了一些三個流氓的對話，心頭怒火中燒，渾身使不上勁，腦袋昏昏沉沉。

她想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清醒點。

可惜連咬都顯得毫無力氣。

被叫老大的人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沒再反駁和阻止。

老三站起來，淫.蕩地朝佟暖走去，伸出手來，剛想摸一摸佟暖水嫩的臉。

大門突然被一個兇神惡煞的人一腳踢開，他進了門也不說話，只低著頭就開始揮棍一通打，招招使勁渾身力氣，棍棍狠辣。

三個綁匪毫無防備，都被溫櫟招呼到，被打倒在地上，呻，吟著。

溫櫟拿起桌上的礦泉水，跑到佟暖的身邊，澆在她臉上。

“小兔，小兔...”他焦急地喊著佟暖，手在她臉上不停地拍。

“溫櫟，是你嗎？”佟暖費力地掀開眼皮，想看清楚眼前人，可是太沉了，眼皮像被糊了一層東西。

“是我，你怎么樣？”

佟暖想說沒事，猛地看到溫櫟身后悄無聲息站了個人，抬起了一把椅子正要朝溫櫟的后腦勺砸下來。

那一剎那，她似乎猛然完全清醒。

“不要.......”昏昏沉沉的她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用力推開溫櫟。

與此同時椅子也砸在她的頭上。

“佟暖...”幾乎是同時，溫櫟撕心裂肺地喊著佟暖的名字。接住她飄落的身體。

老三一看砸錯了人，還在發愣的空檔。

溫櫟早已一木棍打在他的肚子上。

他抱著肚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小兔，小兔....”佟暖的頭上有血流下來，看得溫櫟一陣眼花。

“溫櫟，你有沒有受傷？”

這個笨蛋，都這個時候，自己頭上被砸開了花還一心一意想著他。

“沒有，我沒有受傷。”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佟暖就暈了過去。

“小兔，小兔……”溫櫟叫了好多遍都叫不醒她。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剛剛偷襲他們的人，像惡魔一樣盯著他，老三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本來就身上就痛得不行，現在更是被溫櫟盯得渾身發抖。

溫櫟不生氣的時候看上去很清俊帥氣，可一旦他真的生氣起來，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瞇著危險的眼睛，清俊的臉頓時變得邪魅，像從嗜血地獄剛剛爬上來，眼中泛著紅光的幽冥！

“說，是誰讓你們綁架佟暖的？”他狠狠地踹了老三一腳。

“哎喲...”老三疼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說...”溫櫟的聲音比冬天的冰渣還要冷，比毒蛇張著獠牙吐信還讓人感到恐懼。

“在...在手機里。”老三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桌上的手機。

溫櫟又踹了他一腳，才走過去拿起手機翻看。

他先是打開通訊記錄，里面有一個號碼出現了很多次。

“這個號碼是誰的？”溫櫟蹲下把手機屏幕湊到老三的眼前。“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溫櫟一把抓起他的衣領，陰測測地說：“想死？”

“咳咳....”老三被勒得喘不過氣來，“手機里有她的照片。”

溫櫟放開他，點開照片，赫然發現了崔霈姍和其中一個流氓說話的照片。

想來現在的流氓也是聰明，背地里留一手，方便日后繼續勒索。

溫櫟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到老三的身邊，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他想起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話，就是這個人說想“教訓”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