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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佟暖也從沒在意過。
佟暖沒有回答,仿佛還在思考。
“唉...你那張床足足有兩米五寬好不好。我踢得再遠腿也沒有兩米長好嗎?”
其實佟暖不是真的怕夏薇薇踢自己。她是怕萬一....
溫櫟又像上次一樣深更半夜地突然跑過來怎么辦。
唉,佟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和溫櫟之間到底算是什么關系。
曖昧嗎?
她苦澀地想。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用曖昧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的好諷刺。
“好吧。”佟暖答應。
回頭她告訴溫櫟一聲。
“老師說他過兩天就回國了。”
“真的嗎?”夏薇薇驚喜道。“他什么時候告訴你的?”
“幾個小時前。”
“幾個小時前?這么久了,他都沒有想過打給我。”
“薇薇......”
佟暖看她剛才還開心的臉突然變得失落。
“沒事。習慣了。這個世界上恐怕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吧。”
因為他的眼里只有你。
“薇薇,老師他只是慢熱了點。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被你打動的。”
“會嗎?”夏薇薇撇了撇嘴。
“哎....我說讓你幫我找的人找到了嗎?”佟暖轉移話題,拿起一袋板栗撕開。
“哦,你說她叫李清婉對嗎?”
“嗯。”
“沒有。我托S市的朋友幫我去你給的地址看過。那里根本就是一個空房子。”
“空房子?”佟暖驚訝道。
“怎么可能呢?”
“明明每次我的信都是寄到這個地址,她也會給我回信啊。”
“是不是搬走了。”佟暖覺得這件事情太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
“小暖,那個李清婉到底是什么人啊?”夏薇薇很好奇,佟暖雖然幾乎不提李清婉的名字,但她卻知道那個人對于佟暖來說,像神一般重要的存在。
“她是我的鋼琴啟蒙老師,如果沒有她,我也不會愛上鋼琴。”
佟暖提起她的時候,聲音里滿含眷戀。
“她像我的另一個媽媽。”這個世界上她僅存的親人。
回到房間,佟暖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高檔的雕花木盒子。
打開,里面裝著滿滿的信。
這些信是她的精神支撐。佟暖拿出其中的一封。
看了看日期,是兩年前的。
“小暖,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要按時吃飯,不要熬夜,不要總是吃泡面之類的垃圾食品。老師等著你學有所成,榮耀歸來。你是你爸爸媽媽和老師的驕傲。我很好,在繼續忙學術研究。我們一起加油努力。“
李老師,你到底在哪里?
為什么九年來,你都只給我寫信,卻不來見我一面?
入夜,溫櫟洗完澡出來,坐在吧臺前習慣性地準備喝酒。
剛打開酒瓶就想到佟暖的那句,“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溫櫟無聲地笑了笑,把酒瓶重新蓋好。
你回來了,或許我真的不再需要酒精麻醉入眠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旁邊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好久,久到溫櫟差點就掛了的時候。
“喂。干嘛呢?”
“咳咳,沒干嘛。”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慵懶和沙啞。溫櫟一聽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溫櫟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別人都該入眠了,而他卻還在獨自一人睡不著。
“對不起,打擾你的.....咳....幸福。”
“沒關系,找我有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謝謝你,那兩段視頻,很好。還有那天你給佟暖打電話要地址。”
“你才知道?我一生下來就玩電腦,小菜一碟而已。不過溫櫟,你和佟暖,誤會都解開了嗎?”
蘇晨向來是他們四男一女中最張揚和活躍的那個。
“沒有,她現在還不適合知道。”
“嗯,公司馬上上市了,離你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好,謝謝你們,還有周言和齊遠。”
“兄弟之間有什么好謝的,說謝的應該是我和周言,當初要不是你拿錢給我們開公司我們也不會這么快熬過難關。”
掛了電話,溫櫟坐在沙發上,疲憊地向后仰著。
當初......
當初他是怎么踏進娛樂圈的?
佟暖走了之后,溫櫟在他們的房子里頹廢放縱了一段時間,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吃不喝。
直到齊遠找人把門撬開。
才把他從里面撈出來。
溫櫟和齊遠回了宿舍。他怕自己再呆在那里真的會精神崩潰。
不行,他還要等他的小兔回來。
沒有佟暖,齊遠說溫櫟簡直連個人都算不上。只差丟進荒野變成行尸走肉了。
溫櫟像丟了身體的另一半,成了一個殘疾人。
從里面到外開始慢慢腐爛。
他經常像個游魂一樣在外面漫無目的地亂晃。
也許凌晨?也許深夜在大街上他忽然清醒了。才發現所謂的外面都是他和佟暖曾經去過的地方。
這個城市到處充滿了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可是現在他們卻相隔萬里,連聽到她的聲音都是白日做夢。
這都是自己作的,做戲做全套,作就作到底。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很久直到溫櫟遇到一個人。
他曾經是溫櫟短時間的韓語老師。
“溫櫟?”樸成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真的是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在大解上被熟人詫異地認出來,溫櫟一副頹廢邋遢的樣子,也不尷尬,他根本沒什么表情,只是茫然地看著從身后轉到前面的人。
“我是你的韓語老師啊?”
“你不記得了,前段時間你到我這里來,說要為女朋友特意學一首韓文歌。”
女朋友?韓文歌?
溫櫟突然清醒過來。對啊,他為了在紀念日給佟暖驚喜,特意跑去學了一首佟暖最愛的韓語歌,準備在紀念日那天唱給她聽。
佟暖特別粘人,每天晚上都要讓不管哼也好,唱也好。每天晚上都要讓他來幾句才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