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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娘家的事情你摻和個什么勁。”看見邵安嫻叫囂的厲害,李元奉使勁的扯了她一把,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她這張嘴給害死。
“我為什么不能摻和?我也姓邵。”說完,邵安嫻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外人哪里涼快哪里呆著去,別在這里礙眼。”
“邵安嫻,你再說一遍。”李元奉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畢竟,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老婆說成是外人,想來那肯定不會是什么好的體驗。
聽到李元奉居然連名帶姓的吼她,邵安嫻的心里瑟縮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仰起了頭,“行了,公司里不是還有事嗎?你趕緊走吧,一會我會自己回家的。”
看著她,李元奉咬牙切齒的扔下了這么一句話,“你要是現在不回去就等著離婚吧。”說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喂,李元奉,你什么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邵安嫻連忙追了出去。臭男人,居然敢說離婚,他膽子大了是不是?還是欺負她娘家沒人啊。
李元奉和邵安嫻一前一后的離開了,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死死的盯著門口,劉亞軒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果然是爛泥扶不上墻去,本來還指望邵安嫻有點用處的,如今看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啊。
“那個……咳咳,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們也先走了。”就在這時,族中的一個長輩率先站了起來,畢竟,這屬于人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何必沒事惹一身腥,再說了,比起邵安志一家,他們更不愿意得罪邵謙。
雖然他接手邵氏的時間并不長,可是其手段的狠厲卻是眾所周知的,在商場上,寧可多一個朋友,誰愿意樹一個敵人,尤其還是一個這么強大的敵人。
“大伯,三叔,你們怎么能走呢?這事還沒處理完呢?這不還要等著你們為我們做主嗎?”見狀,劉亞軒連忙站起來說道。
“侄媳婦,俗話說得好,家和萬事興,不是大伯不幫你們,實在是這也是當初你公公的遺愿,遺囑里都寫的明明白白,如今我們再擅自更改,豈不是攪得他地下都不得安寧。”大伯說道,已經擺明了不愿意再插手這件事。
“可是……”劉亞軒還想說什么,卻被邵安志一把拽住了胳膊,“算了,這些年踩低拜高的事情你見的還少嗎?我們又何必強人所難。”
聽到這話,一眾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訕訕的表情,和邵明一家打過招呼后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大哥,看來在收服人心上,你始終做的比我好,但是那又怎么樣呢?你以為他們是真的被你收服嗎?他們只是被錢收服而已。”說完,邵安志低低的笑了起來,那樣的笑聲莫名的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眉頭微攏,就那么看著他,邵謙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就在他凝神細思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他迅速的接起了電話。
“邵總,不好了,軒軒被人搶走了。”話筒里,傳來了保姆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說什么?”邵謙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度,因為和他靠的近,所以話筒里傳來的聲音顧歌也聽到了,腳下一個踉蹌,她險些跌倒在地上。
“嫂子,怎么了?”見狀,邵樂連忙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掛斷電話,邵謙反身摟住了她,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然后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邵謙,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就在這時,邵安志突然陰冷的開了口。
“是你?”邵謙的眸子登時瞇了起來。
“我們各取所需,沒什么不好,不是嗎?”邵安志笑了,只是那笑明顯的沒有到達眼睛里,反而讓他的面部表情顯得更加的陰郁。
“卑鄙。”邵謙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就算是卑鄙一點又如何?再說了,我只不過就是拿回我應得的,怎么卑鄙了?”邵安志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出什么事了?”看看邵謙、顧歌,再看看邵安志那副反常的囂張,喬月珊皺了皺眉頭。
“大嫂不用緊張,我只不過是請你的寶貝孫子去做客而已,你放心,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我保證一根頭發絲不少的把孩子還給你們。”邵安志說道,臉上有著一抹勢在必得的架勢,不管怎么樣,今天他一定要拿到屬于他的東西。
“你說什么?你抓走了軒軒?”喬月珊顫聲說道,心臟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大嫂盡管放心,我不會把孩子怎么樣的?不管怎么說,他也要叫我一聲爺爺,再說了,那么可愛的孩子我也不忍心下手,對不對?”邵安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
“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邵明終于怒了,如果說之前他可能還會顧及一點兄弟之情的話,那么現在他是真的怒了,大人之間的斗爭何必牽扯到孩子身上。
“我說了我只不過就是想拿回我的東西。”邵安志說道。
“好,沒問題。”邵謙點了點頭,然后當著他的面給律師打了電話,“這下能把孩子放了嗎?”
“你急什么?拿不到東西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這一次,邵安志變得格外的小心。
“邵安志,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我告訴你,如果我的小孫子掉根頭發我都跟你沒完。”說著說著,喬月珊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老公,你真把孩子綁了?”劉亞軒走到邵安志身邊輕聲問道,心里有點害怕了,畢竟,一旦牽扯到綁架,這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滾開,會不會說話啊?什么叫綁啊?我那是叫請,請,你不懂啊。”邵安志一把將她推到了一邊。
站在那里,自從聽到那個消息后,顧歌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明明天不算涼,可是她還是感覺到心在一寸寸的變冷,尤其是那手更是冰的刺骨。
十指相握,邵謙借助這樣的方式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小時后,左巖帶著律師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然后將邵氏名下所有的動產不動產明細包括轉讓協議全都攤在了邵安志的面前。
“現在可以了嗎?”看著他,邵謙沉聲說道。
“我怎么知道這些是不是全部?”看著那好幾頁紙的明細表,邵安志的眼睛一亮,不過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不信任的樣子。
“如果不是全部,你以后可以再來找我。”邵謙說道。
“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這樣吧,孩子我可以先放,但是只能你一個人跟我去。”說話間,邵安志站了起來,寶貝似的將轉讓協議和明細表收了起來,一瞬間,感覺人的底氣似乎也足了很多。
“好,我跟你去。”邵謙點了點頭。
“老公。”顧歌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手臂。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兒子好好的帶回來的,你們先回家去等我,楚衍,樂樂,送爸媽和你嫂子回去。”邵謙說道。
“你放心吧。”楚衍點了點頭,邵樂挽著顧歌的胳膊和邵明、喬月珊一起走了出去。
“現在我們能走了嗎?”邵謙問道。
走出老遠,邵安志打了個電話后才重新走回來,“走吧。”
剛一上車,邵謙就被蒙上了眼睛,感覺車子七拐八拐,又經過一段不算短的崎嶇不平的小路后,車子終于停了下來。同一時間,他眼睛上的黑布也被扯了下來,那一瞬間的強光讓他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待眼睛適應了光線后,他才再次睜開,這才發現,這片應該算是城中村,住戶來自全國各地,魚龍混雜,一想到孩子居然被擄到這里來,他就覺得心里一揪一揪的,也暗暗發誓,待會看他不弄死他們。
“前面那棟樓二樓205,你自己去吧,孩子就在里面。”將一把鑰匙遞給他,來人說道。
看了他一眼,邵謙也沒有說話,接過鑰匙后徑自上了樓,現在他要首先確定的是孩子的安全,收拾他們還是其次。就這樣,他快步的上了二樓,可是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那不足四十平米的房間里別說是孩子了,壓根是什么東西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
邵謙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直接掏出手機就撥通了邵安志的電話,“孩子到底在哪里?”
“我不是讓人帶你去找了嗎?”那端,邵安志一臉狐疑的說道。
“他們是帶我來了,可是這里壓根就沒有孩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后面的幾個字,邵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等下,我問問怎么回事?”說完,邵安志便掛斷了電話。
站在屋子中間,邵謙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后,發現這里壓根就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就在這時,邵安志的電話又一次打來,“邵謙,這次真的不怪我,二叔也被他們給坑了,如今他們說讓我們拿出五千萬去贖孩子,否則就撕票,你看怎么辦吧?”
“你再說一遍。”邵謙咬牙切齒的說道,還真是他的好二叔啊,居然頻頻帶給他這樣的驚喜。
“邵謙,這次真不是二叔的錯,二叔也是被他們騙了。”邵安志說道,誰知道好好的一件事半途又出了這樣的幺蛾子啊。
“你最好保佑軒軒沒事,否則的話,你就等著給他陪葬吧。”說完,不再給他廢話,邵謙掛斷了電話。
那端,邵安志面色灰白的坐在了地上,臉上再沒有了剛才的喜笑顏開。
“老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到他這樣,劉亞軒也慌了神。
站起身,邵安志對著她就踹了一腳,“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孩子真被人綁架了,還要五千萬的贖金,你說怎么辦吧?我就說那些人不靠譜,你偏不聽。”
“那你也不能怪我啊,當初我說這主意的時候你不是也贊成的嗎?哦,現在出事了,你什么都賴在我身上了,邵安志,你講不講理啊?”劉亞軒也不愿意了,瞧瞧他那樣,有點錢就開始嘚瑟開了,現在瞧她不順眼了,晚了。
“你給我閉嘴,趕緊想辦法把孩子弄出來吧,我告訴你,要是孩子真有個好歹的話,你就等著我們一家人全給孩子陪葬吧。”邵安志說道,邊走還邊不停的打著電話。
“哪里就有那么嚴重了?不就是一點錢嗎?你把錢給他們不就行了。”身后,劉亞軒嘟噥了一句。
“你還說?”扭過頭,邵安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四季花園,因為小軒軒的被搶,整個客廳的氣氛一片低迷,喬月珊不停的流著眼淚,顧歌就那么呆滯的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邵明在陽臺上抽著煙唉聲嘆氣,楚衍和邵樂在那里陪著,也是沉默不語,因為孩子不能平安回來的話,所有的安慰都是空談。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轉眼間,已是黃昏時分,距離孩子被搶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個小時,可是邵謙那邊仍是沒有一點消息。
當夜幕徐徐降臨的時候,顧歌再也坐不住,站起來就往門口走,卻被邵樂給一把拉住了,“嫂子,你干嘛去?”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這樣等下去我會瘋的。”顧歌一迭聲的說道,那種心焦的滋味足以把一個正常人給逼瘋。
“我陪你一起吧。”說完,邵樂和她一起出去了。
“楚衍,你也一起去吧,我怕一會顧歌要干什么,樂樂拉不住。”邵明說道。
“知道了,爸。”應了一聲,楚衍也走了出去。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喬月珊的啜泣突然變成了嚎啕大哭,這些日子的委屈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好了,會沒事的,小謙做事你還不放心嗎?”輕拍著她的后背,邵明輕聲說道。
“邵安志那個殺千刀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我發誓。”喬月珊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好,不放過不放過,來,別哭了,你先喝杯水,你這么一直哭,孩子的心也跟著亂,是不是?咱們幫不上忙也就別再添亂了。”邵明說道。
“軒軒,軒軒……”念著小孫子的名字,喬月珊的淚又一次盈滿了眼眶。
晚上十點,顧歌依然站在小區門口不停的張望著,夜風冷冷的吹來,凌亂了她一頭的發。
“嫂子,我們先回去等,好不好?你這樣身子受不住的。”邵樂勸道,可是顧歌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先進去吧,我在這里陪著嫂子等。”看著邵樂,楚衍是一臉的心疼,邵樂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楚家上下拿她都當寶貝似的供著,尤其是楚衍,更是捧在手里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讓她受過這種罪啊。
“我沒事。”邵樂搖了搖頭。
無奈之下,楚衍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你們在這里等一會,我去給嫂子拿件外套過來。”
“好。”邵樂應了一聲。
就在楚衍剛要轉身的時候,遠處忽然射過來一道燈光,由遠及近,看清那輛車子時,顧歌踉踉蹌蹌的向前跑去,最后車子在她的面前緩緩的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邵謙抱著孩子從里面下來了,看到她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放心吧,孩子很好。”
那一瞬間,撲過去將他們緊緊抱住,顧歌隱忍了一天的淚就這樣狂涌而出。
只聞“嘶”的一聲,因為她的碰撞,邵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受傷了?”連忙將孩子接過來,顧歌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擦點藥就好了。”邵謙說道,“手怎么那么涼?我們趕緊進去吧。”
等他們回來后,看到已經熟睡的小孫子,老兩口才終于放下心來,只是喬月珊仍是有點不放心的將小軒軒緊緊地抱在懷里,任憑誰說都不放開,無奈之下,只能是晚上讓她帶著孩子一起睡。
楚衍和邵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另一棟別墅,直到這時,捂著肩膀,邵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站在他的面前,顧歌小心翼翼的將他的外套脫了下來,當看到白色襯衫上那一大片嫣紅的血漬時,她只覺得頭一陣陣的發暈,只是此時已經容不得她脆弱,迅速的找來醫藥箱,從里面拿出剪子慢慢的將襯衫剪開,當那一大片傷口裸露在眼前時,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都說了老公沒事的,就是一點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你信不信?我一只手照樣能把你抱起來。”邵謙笑著看著她。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貧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顧歌說道。
“好,不貧了,不過老婆,你是不是要趕緊為我止血啊?否則的話,我真怕自己會失血而死呢。”皺了皺眉頭,雖然邵謙真的很想表現的云淡風輕的一點,可是那肩膀上傳來的刺痛感還是讓他的眉頭一皺再皺。
“你忍著點啊。”端過一盆溫水,顧歌給他輕輕的擦拭著傷口,可是那血卻好像流不盡似的一直往外冒,本來剛剛停歇的淚又一次流了出來。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邵謙接過了她手中的毛巾。
“我給楚衍打電話。”未免自己誤事,顧歌也沒逞強,將毛巾遞給他后,連忙撥通了楚衍的電話,幾分鐘后,楚衍匆匆的趕了過來,當看到他肩上的傷口時低低的咒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