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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終于將那個小魔王哄睡了,邵謙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看著滿屋子的玩具,整個人也累倒在了地上,長臂一伸順勢也將顧歌勾住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干嘛呢?要是累了,就起來去洗洗回房好好睡。”推了推他,顧歌說道。
“一起洗。”輕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邵謙低聲說道,那噴過來的熱氣透過她的耳朵一浪一浪的涌來,讓她的身子不自覺的顫了幾顫。
“我警告你啊,不許胡鬧,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顧歌連忙警告他,這男人要是一本正經起來看起來比誰都正經,可一旦放浪形骸起來,那也是天憤人怨啊,至少她就飽受摧殘之苦。
“沒關系,適當的運動可以緩解疼痛,再說了,我也沒說要干什么啊?只是單純的洗澡而已,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有一下沒一下的啃咬著她的耳垂,邵謙一臉慵懶的說道,聲音里帶著絲絲魅惑的沙啞。
“你少來這套,你每次都說是單純的洗澡,可你哪次安安分分的了?我信你才怪。”顧歌絲毫不給面子的拆穿,如今,邵謙的信用在她的心里已經是一路下滑接近負數了。
“老婆,你這樣說我會很傷心的。”眨巴著一雙桃花眼,邵謙說的很無辜,他每次最開始的時候真的是很單純的在洗澡啊,可是洗著洗著就情動了,這也不能怪他啊,要怪只能怪他抗拒不了她。
“行了,趕緊去洗洗睡吧,我把兒子的房間收拾一下也就去睡了,乖啊,聽話。”說完,顧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眉眼含笑,邵謙說道。
無奈的嘆口氣,顧歌又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這下行了吧?”
“老婆,我覺得我很有必要給你示范一下什么樣的吻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吻。”說完,也不管她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他直接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同一時間,菲薄的唇貼向了她紅潤的唇瓣。
唇齒交纏,吞咽津液的聲音,許久,邵謙氣喘吁吁的抬起頭,“老婆,你說你什么地方都挺聰明的,怎么偏偏對于接吻就沒有一點天分呢,這都多久了,你居然還沒學會換氣,來,我們再試一次啊。”說完,在顧歌瞪大的眼睛中,他又一次吻上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上揚的弧度。
在他的懷里,顧歌被吻得頭昏腦脹的,就在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一件件脫掉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手機鈴聲。
邵謙的眉頭緊緊地皺了皺,眼看著就要得手了,卻最后功虧一簣,而顧歌卻在這時清醒過來,看著身上所剩無幾的衣服時,狠狠地瞪了邵謙一眼,然后抱著衣服就跑了出去。
揉捏著額頭,看著小床上的兒子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邵謙連忙接起了電話,“媽,干嘛啊?你要是再這么下去,你還想不想抱孫女啊?”
“……”
“你說什么?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說完,他急匆匆的起身向臥室走去。
顧歌正在浴室里洗澡,聽到他的腳步聲連忙將浴室門反鎖了。
“老婆,你快點,媽剛才打來電話說奶奶又暈過去了。”敲了敲門,邵謙說道。
“你沒騙我?”顧歌顯然還有點懷疑,畢竟,當初邵謙騙她的花招可不是一般的多。
“要不這樣好了,時間也有點晚了,我先去醫院看看,你在家里陪小軒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話我再給你打電話。”邵謙說道,畢竟她的身體也沒痊愈,總這么來回折騰也不是事。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顧歌連忙說道,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后走了出來。
床邊,邵謙已經換好了衣服。
“怎么回事啊?我們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顧歌皺了皺眉頭,從櫥子里找出衣服迅速穿上。
“媽在電話里沒說。”看了她一眼,邵謙又隨手取了一件外套給她穿上了,“外面冷,你多穿點。”
將小軒托付給保姆,兩人急匆匆的趕往醫院,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也正好匆忙趕來的邵安嫻和李元奉,隨口打了聲招呼,他們便急匆匆的趕去了搶救室。
“大哥,大嫂,你們要是以后不愿意照顧媽了,你們就直說,犯得著這樣嗎?媽有幾條命能撐得上讓你們這樣折騰,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進來,邵安嫻幾乎是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頓噴。
聞言,緊隨其后的邵謙皺的更緊了,而李元奉則是使勁的扯了扯老婆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你發什么神經呢?什么事都還沒弄清楚,你就在這胡說。”
“怎么就是我胡說了?敢情里面躺的不是你親媽?”用力的甩開丈夫的手,邵安嫻沖到了邵明的面前,“今晚是你們守在這里的吧,那好,你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媽好好的怎么又能暈了呢?你們到底是怎么刺激她了?”
“安嫻,你說什么呢?你看你哥像是那樣的人嗎?”喬月珊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似乎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小姑子一樣,印象中這個小姑子是刁蠻任性了一點,可這樣不明事理張嘴就噴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不是那樣的人,那就是說你是那樣的人了,難道說媽是被你氣倒的?”這一次,邵安嫻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喬月珊。
一聽這話,喬月珊不樂意了,“安嫻,你要是這么說就沒勁了啊。”
“什么叫有勁?什么叫沒勁?我只知道現在躺在被搶救的人是我親媽。”邵安嫻說道。
“嫂子,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這會有點抽。”拉住她,李元奉連忙道歉,因為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了邵謙越來越黑沉的臉色。
“在我面前抽不打緊,要是在別人面前,你丟的就不僅僅是自己的臉了,還有你婆家和娘家的臉,知道嗎?”喬月珊絲毫不客氣的說道,她這人從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也是一樣,讓她吃啞巴虧,沒門。
“你說什么?”聽到這話,邵安嫻氣的臉都白了。
“我說什么你沒聽清嗎?安嫻,你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做長輩就要有個做長輩的樣子,媽現在在里面什么樣還不知道,你這副大小姐脾氣是準備耍給誰看?”喬月珊咄咄逼人的說道,在氣勢上,她從來都不會輸給任何人。
“你……”邵安嫻一時語塞了。
“媽,奶奶怎么樣了?怎么還住院了呢?”邵樂剛從外地趕回來,還沒進家門呢,就被一個電話叫到了這里,她的身后楚衍亦步亦趨的跟著。
“以后再給你說。”說了一聲,喬月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爸,出什么事了?”邵樂小聲問道。
“沒什么事,這一路也累了吧,先到那邊休息休息去。”說完,沖著楚衍點了點頭,邵明再次將目光轉向搶救室,只是這一次,他心里的不安感卻越來越濃。
邵樂和楚衍退到了邵謙和顧歌身旁,看著自家哥哥那可怕的臉色,邵樂輕輕的拽了拽顧歌的手示意她出去,本來她們是打算打開樓梯門說會話的,可是當她們走過去時,看到樓道口居然縮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她們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
聞聲,邵謙和楚衍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當樓道燈亮起的時候,他們才看清了眼前一臉頹廢的人。
“二叔,你怎么坐在這里啊?”邵樂問了一句。
依舊是靠在過道的門上,邵安志什么話都沒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濃濃的酒味。
聽到這邊的動靜,邵安嫻猛地沖了過來,當看到失魂落魄的邵安志,她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二哥,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啊?媽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居然還有閑心喝酒,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怎么?現在連你都開始對我說教了嗎?”邵安志掀了掀眼皮,“是,我知道我這人很沒用,那好,我去死,我去死總行了吧。”說話間,他猛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就向遠處走去。
“二哥,你給我回來。”在他身后,邵安嫻使勁的跺著腳,可邵安志依然不管不顧的離開了。
“哥,二叔他不會有事吧?”邵樂一臉擔憂的問道,感覺她不過就是出了一趟差而已,怎么回來后什么都變了呢?
看了一眼邵安志離開的方向,邵謙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了一下楚衍,隨后就看見楚衍跟了出去。
回到搶救室門口,邵安嫻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了那里,低垂著頭盯著腳尖,什么也不說。
一時間,搶救室門口再次陷入死寂,誰都沒有說一個字,就連一向愛說話的邵樂也不吱聲了,此時,誰都知道一天進兩次搶救室對于一個八十多歲患有心臟病的老人到底意味著什么。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搶救室的燈熄滅的時候,這一次竟然沒有人敢上前,直到醫生出來,邵明才在喬月珊推了一把下站了起來,“醫生,我媽她……”
看著他們,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老人的心臟本就不好,下午的時候就告訴你們千萬不能讓老人再受刺激,可是你們……算了,你們進去吧,該說什么就盡快說吧。”說完,醫生嘆了一口氣然后離開了。
站在那里,邵安嫻半天沒緩過神來,使勁的抓著李元奉的手,“老公,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媽她怎么了?”
李元奉沒有說話,心中也是無限唏噓。
“你說話啊,我媽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去找醫生去,什么叫做他們已經盡力了,我要去投訴他們。”整個樓道里都充斥著邵安嫻大吼大叫的聲音,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被李元奉一把抓住了胳膊,“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搶救室里,老太太的鼻子上還扣著氧氣罩,眼睛緊緊的閉著,臉色灰白,整個人再也看不到一絲生機。
“媽”邵明輕輕的喚了一聲,聲音柔的唯恐會驚到了她一樣。
“媽,醒醒啊。”喬月珊也喚了一聲,將老太太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你不是答應我一會還要吃夜宵的嗎?你等著,我現在去給你買,好不好?”
“你們全都走開,一個個的假惺惺的做給誰看?”將他們全都推開,邵安嫻沖了過來,“媽,我是小嫻,我是小嫻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保證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睜開眼睛行不行?我知道是我不好,下午不該說那些話惹你生氣,我改,我改還不行嗎?你別不理我啊。”
躺在床上,任憑邵安嫻說什么,老太太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久許久,老太太終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目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邵謙身上,“小謙”,她低低的說道,因為有氧氣罩,那聲音聽起來也變得更加的模糊。
聞言,邵謙快步走了過去,緊緊地握住老太太的手,然后將耳朵貼在了她的唇邊,“奶奶,我在這里。”
沒人知道老太太到底和他說了什么,只知道,當老太太的嘴唇不再蠕動的那一刻,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蜂鳴聲,那如同波浪般的曲線慢慢的開始變緩,然后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
“媽”,邵安嫻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在病床前,邵明和邵謙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喬月珊和顧歌、邵樂也一同跪了下去,臉上的淚怎么也止不住。
都說這個世間,除卻生死沒有大事,如今這個一輩子不與人為惡的老太太就這樣走完了她的一生。
等到邵安志跌跌撞撞的再次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我死之前,不用再來看我,死之后也不用來了。”這是下午的時候,老太太給他說過的話,才不過幾個小時,他們就已經天人永隔,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他。
“媽”,站在門口,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是兒子不孝。”說完這句話,他已是泣不成聲,只可惜老人家永遠都聽不到這句話了。
一天之間,不過二十四小時,老太太去世了,一切恍若一場夢一樣。
在殯儀館,因為邵家和邵氏集團在A市的地位,前來吊唁的人很多,邵明和喬月珊就那么跪在那里恪守著為人子女的本份,自從那天老太太走后,邵安志就好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般,渾身無力的癱坐在那里,劉亞軒雖然在,卻也是世事不問,邵安嫻更是不知道暈死過去幾次了。
一時間,這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落在了邵謙、顧歌和邵樂的身上。
吊唁三天,在第三天的時候,靈堂內突然闖進來一群人,個個兇神惡煞的。
“你們要做什么?”見狀,邵樂連忙迎了上來。
“沒你的事,滾開。”為首的頭頭直接一揮手將她推到了一邊,腳下一個踉蹌,邵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樂樂”,喬月珊連忙撲了過去,可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還沒等她站起來,人又跪了下去,連帶著把腰也給閃了。
“你們都是誰?有事沖我來。”看著老婆受傷,女兒被人欺負,邵明怒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此驚擾了老太太的亡靈。
“邵董事長,我們也不想來打擾令堂,可有人不聽話,約定好的期限不還錢,沒辦法,我們也只好來走一趟了,來,兄弟們,死者為大,先給老太太鞠一躬。”說完,一群混混動作一致的鞠了一躬。
“怎么樣?邵董事長,我們也夠意思了吧,現在也麻煩你別擋我們的路,畢竟這年頭誰混口飯吃都不容易,來,帶人走。”
“等等。”劉亞軒連忙擋在了邵安志的面前,“小哥,你看這不是家里出了事嗎?麻煩你再寬限幾天行嗎?到時候我們一定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們。”
“這句話你說的不煩,我聽著都煩了,話我今天就放在這里了,今天我必須拿到錢,否則的話誰也別想安生,別試圖挑釁我的忍耐度,不信的話,我們就試試看。”
“都給我滾出去。”就在這時,靈堂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為首的轉過頭,當看到來人是邵謙時,眉頭皺了皺,“邵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不會連這個也管吧?”
“現在,立刻,馬上從這里滾出去,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否則的話,你一分都別想拿到。”邵謙沉聲說道,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過慣了刀口舔血的小混混都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