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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降妖的兵器是一柄木劍?”
鐘馗呆呆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很好……”
老道欣然一笑,轉(zhuǎn)身朝那年輕道士吩咐道:
“道玄,他們兩個既然同修一場功德,就讓他們一起上山吧!”
叫道玄的年輕道士對老道似乎極為崇信,但還是面露為難之色,
“師叔,可是‘連云宗’的規(guī)矩……”
“規(guī)矩是死的,豈能盲目遵循?再說了,我只是讓他們上山,至于能不能加入我們連云宗,還得看掌教師兄的意愿……”
道玄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口氣也平緩了許多。
“是,師叔,兩位,請吧!”
夏流與鐘馗對視一眼,面色稍緩,這才跟上了道玄的腳步。
山腰間,只剩下那老道一人迎在風(fēng)中,望著山下,漫天的云霧,似乎無法阻止他的視線……
跟在道玄身后,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三人又翻過了一道山嶺,來到一谷中,夏流與鐘馗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路走來,谷外道阻且長,一片蕭條,這山谷里卻迥然不同,這里景色極美,大樹參天,滿山遍野,草花不絕。
右邊山勢雄奇,左邊沒多遠(yuǎn)是一處懸崖。
夏流兩人原本有些郁悶的心情,隨著這柳暗花明,也為之一暢。
倏然,天空出現(xiàn)一條身影,先自上緩緩落下,倏地加快速度,朝著下面一個山凹處,疾射而去!
夏流和鐘馗嚇了一跳,看道玄仍在走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們試著加快了腳步,到山凹前朝下一看,頓時面色有些變了。
原來這山凹某處,一只白兔在那吃草,那剛剛疾飛下去的,赫然是一只蒼鷹。
說時遲,那時快,白兔正吃的津津有味,見天上一只黑影撲來,知是它的克星,正要縱逃,已是不及,被那鷹飛近身旁,兩只鋼爪向那兔子抓去。
白兔眼見逃脫無望,左扭右閃向前曲行。
待那鷹近了,倏然向后急轉(zhuǎn),兩條強(qiáng)有力的后腿,如閃電般向那蒼鷹的胸腹蹬去!
夏流二人即驚又佩,想不到這柔弱的兔子,竟也會奮起反抗,奈何這蒼鷹太過兇猛,心中同時為白兔惋惜,鐘馗面色一變,就欲開口懇求道玄。
摹地,
“砰!”
再看時,那蒼鷹失去了準(zhǔn)頭,又沖的太急,再被白兔雙腿一瞪,頓時一頭撞在了一座巖石之上,頓時腦漿崩裂,死于非命!
兩人頓時目驚口呆。
看他們呆滯模樣,道玄忍不住一笑,老氣秋橫地說道:
“既然你們想要加入‘連云宗’,那我就要考驗(yàn)考驗(yàn)?zāi)銈兞?!通過剛才的一幕,你們看到了什么?”
鐘馗聞言,先興奮地開了口,
“這白兔是一名強(qiáng)者!它在比自己強(qiáng)大的對手面前,仍然有勇氣去面對、反抗,最終憑借它的鎮(zhèn)定和機(jī)智,取得了勝利。”
“而那蒼鷹,不僅是可惜,更多的是可憐,明明自己比對手強(qiáng)大的多,卻依舊落敗了。如果它的反應(yīng)夠快,在白兔蹬腿那一刻,抓其后腿,那后果,就一定不是這樣了。所以,它雖可憐,與人無尤?!?
說完,把目光放在了蒼鷹的尸體之上,良久,搖了搖頭,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大!”
道玄點(diǎn)點(diǎn)頭,不置與否,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夏流,
“你呢?”
“白兔雖生,蒼鷹雖死,但獵與被獵的關(guān)系不變的話,終有一日,白兔還是會喪生在蒼鷹爪下……這,也是我加入‘連云宗’的目的!”
道玄聞言眼中多了一絲異樣,繼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往前走去。
鐘馗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夏流,又看了看道玄,也跟了上去。
不多時,三人已來到了一座巨墻之外。巨墻的中央,開了一扇大門,足有七八丈高,四五丈寬。
到底是神仙洞府,放在凡人手中,真不知該如何修葺,怎生打造!
道玄面不改色,跨步而入,待夏流兩人反應(yīng)過來,他已在門里等候,走過大門甬道,夏流二人頓時又屏住了呼吸。
廣闊的廣場,一眼難望盡頭,每隔不遠(yuǎn),就有一條石柱,垂直聳立,直通天際,三五石柱中央,或有涼亭,或柵欄,更有假山,小溪之景。
那地面與石柱,雕欄玉砌,亮光閃閃,使人處身其中,猶心凝形釋,放浪形骸。觀涼亭并假山,玉宇明磚,渾然天成,若能稍作休憩,定能與萬化冥和,超凡脫俗。
“可以走了吧?!?
道玄笑了笑,
“這里有甚看頭?里面才是我連云宗最出名之地!”
語氣竟有些顫抖,可見他心中的激動。
“是什么?”
道玄手指一指,面露傲色,道:
“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