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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緣晨夢醒之后又睡了幾堂課,她在班上成績拔尖,也沒有哪個老師上課點她的名。直到放學(xué)時分,同桌把她喊醒:“林緣晨,快起來了,都放學(xué)了,要睡回家去睡。”
林緣晨揉揉惺忪的雙眼:“才睡了一會兒工夫嘛,好困啊,我去看看隔壁班放了沒有。”
“又要去等你的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同學(xué),同學(xué)知道嗎?恰同學(xué)少年的同學(xué)。”她口中雖然這么說,但是卻不自覺小臉微紅,匆匆收拾好書包,往肩頭一背,便向隔壁班走去。
隔壁班有一個男生叫江浩,便是林緣晨口中說的“男朋友”。他與林緣晨小學(xué)便同在一班,兩人從小談話特別投機,江浩特長下棋與書法,林緣晨喜歡彈琵琶和繪畫,兩人湊一起便是琴棋書畫四個字。
隔壁班的班主任今天晚放,大概是因為考試成績的關(guān)系正在班上訓(xùn)話。林緣晨在隔壁班的窗口轉(zhuǎn)了幾圈實在感覺困頓不堪,那江浩往窗口一瞧微微一笑,林緣晨使了個眼色,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再比劃了一個走的動作,意思是說自己先走了,那江浩微微點頭,嘴唇撅起呶了呶,意思大致也是那你走吧。林緣晨開懷一笑,手掌擺了擺便往教舍樓梯口走去。
“今天怎么這么熱呀,才走了一會兒就渾身冒汗。”林緣晨家里離學(xué)校不遠,平時便獨自走路上學(xué)回家。眼下正值立夏天氣,傍晚紅日高懸天空之中。她越走越覺得酷熱難當,把書包拎在手里,脫去了外套,又把襯衫袖子卷起來,一手往臉上扇著風(fēng),嘴里直呼氣。她纖細瘦小的胳膊上泛出一層薄薄的紅色,皮膚上滲出汗水,在陽光下閃著點點亮光。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只見桌上已經(jīng)做好菜,菜碗下壓著一張字條,是媽媽寫的:女兒我今天值中班,半夜才能回家,飯菜已經(jīng)做好,你吃好飯自己做作業(yè)。
那林緣晨只覺滿身汗水熱不可當,頭上又有無比困倦襲來,把書包就直一扔,飯也不吃,到自己房間去睡覺了。
睡夢間恍恍惚惚只感覺全身發(fā)熱如火燒一般,大量的汗水泌出,熱得她左右輾轉(zhuǎn)反側(cè)。睡到入夜被噩夢驚醒,起來摸到床鋪被褥大片汗?jié)瘢谑潜闫鸫蚕戳藗€澡。她只是感覺到皮膚火辣辣的燒灼,頭腦又一片混沌,洗好之后看著桌上飯菜又感覺惡心作嘔,于是又進房去睡。
夜間,月朗星稀,沉睡中的林緣晨做著迷迷蒙蒙的夢。
夢境中,只看到周圍波光婉轉(zhuǎn),一片流光溢彩,感覺到身周一片冰涼快意,仿佛置身于水中,她的確是在一片湖水之中。水中遍植荷花,她透過水面看見蕩漾的風(fēng)荷,正盛開地嬌艷。
她在水中穿梭,正感覺腹內(nèi)饑餓,正碰上一個人從湖邊經(jīng)過,卻正是先前夢中那太上老君。
“師父師父,師父!”
太上老君聽見有人呼喊,卻不知聲音從哪兒來,正在顧盼間,林緣晨穿梭到河邊淺灘,腰部用力躍出水面:“是我,師父我在這里。”
“是你這鯉魚在叫我?”
“鯉魚,誰是鯉魚啊?”林緣晨又躍了幾躍,“師父我肚子好餓,你給我點吃的好不好。”
那太上老君順手從湖畔的橘子樹上摘下一個橘子,剝了剝便扔進水里,林緣晨一下竄過去想用手抓,但是手卻怎么也沒伸出來,不管那許多,一嘴上去直接咬來吃:“師父一個不夠,再給我些!”
那太上老君搖著頭又摘了幾個下來:“瑤池的鯉魚什么時候會說話了?”
“瑤池的鯉魚?這里是瑤池?這么說我變成鯉魚啦?哈哈!”林緣晨一口口吃得正歡。
紫月大陸上,張少通如真風(fēng)御鸞正各自用鏡影之術(shù)觀察林緣晨。只見林緣晨夢中的太上老君說道:“魚兒,我今日有事,不與你在此交談,我走了。”說罷就從湖邊徑直朝遠處離去。
“師父怎么不認識我了?”林緣晨把浮在水面上的橘瓣吃了一圈,吃飽了以后便在水里四處游,見著數(shù)尾金紅色的鯉魚,便迎上去:“啊終于看見朋友了,哈哈!”而那幾尾鯉魚卻四下散開朝遠處游走,林緣晨便沒趣地又在這瑤池中轉(zhuǎn)了幾圈。
一日,一個穿著丹服梳著道髻的青年打從河邊經(jīng)過,林緣晨一頭閃電般游到岸邊:“喂!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