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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5人的期待視線,常嫦抬頭,痛苦地說:“對不起,我、我做不到……”
?。浚?
看來還是小看了人在情感上的保守傾向呢。
怎么辦?繼續(xù)勸么?
或者,放人?!
鏡和蘭蕾互望,似在用目光商議……
常嫦在醫(yī)院里的消失終于被發(fā)現(xiàn)了,便衣和醫(yī)警們搜遍了整個醫(yī)院,也未找到常嫦蹤跡。
甘南分局李局長只好下令,通緝常嫦,一時間常嫦畫像掛滿大街小巷,警力大范圍出動搜捕,但都無結果……
這是第二天的夜里,月黑風高,那片草叢帶里,一個看著明顯是女子的人跌跌撞撞闖進去,四顧搜尋,并且一遍遍叫喊著:“義父……義父……我是常嫦,你在哪兒啊……”
飄悠的無助叫聲順著亂風傳遍四野,卻無有回應。
但女子并未放棄努力。
半天,草地某處忽升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從喉嚨深處嘶吼一聲下,一個頭上長角、身披鱗片倒刺、銳牙閃亮的大型野獸猛然起步,朝著呼喚的女子沖去,是欲撲殺獵物的架勢。
但是,在這“猛獸”距離目標幾米遠的時候,那個作為目標的女子猛然轉身,并以半蹲抬臂的姿勢舉起一把槍來,啪啪啪向著猛獸連射,猛獸一時沖勢止住。
這時候,草叢之外,不同方位的陰暗處各有令聲:“出動,支援蘭組長,圍捕任何嫌疑犯,擊殺非人猛獸!”
強勁的發(fā)動機聲下,幾輛越野車猛然從不同方位駛入草原區(qū),同時車頂安置的大探照燈亮起,將原野照得如白晝。
這樣的強光驚嚇到了那頭原先想撲擊目標的猛獸,猛獸掉頭想奪路而逃,但那幾輛車已于不同地角停下,每車都有數名警察分散下車,警槍與電筒同在,向著草原中心包抄,猛獸很快和某些警察遭遇,砰砰砰的開槍聲連起,猛獸最終只能嗚咽一聲,轟然倒地!
這時候,一個站在某輛車車頂的女性忽一手叉腰大聲說:“不要多管這頭野獸,東北方向,追捕另一頭野獸,對方正在逃匿,千萬不能放過!”
于是,大部分警力向東北方向移動,其中兩輛警車也被開動追蹤。
三個人小心翼翼匯合到倒地的野獸附近,一看,啊的一聲,驚言:“果然是頭怪獸。”
三人是蘭蕾、鏡和方良。
蘭蕾也是前頭孤獨呼喚的本尊,她換上了常嫦的病號服及被捕時的外裳,至于開口說的話,是根據常嫦曾經的口供錄音,和在前面那個安靜的茶館包間里的錄音,由小韓截取組合在一起的,再用錄音器大聲一播放,就成了常嫦本人在呼吁一樣。
鏡用手電照著那野獸,說:“渾身披著金屬的鱗甲,帶錐刺,頭上的部分還刻意裝了兩個角,至于這嘴里的牙齒,嗚,鈦合金的牙么?”
方良則疑惑問:“先不管這身上的甲具,它到底是只什么動物???”
蘭蕾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甲具下的本體,是一只完全去掉了毛發(fā)的藏獒?!?
藏獒?
這時候,遠處的草野忽傳來其他警察大驚失色的聲音:“啊,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怎么,驅使這“藏獒”的東西也捉到了?
等三人到達時,才知道警察們的震驚是怎么回事兒。
只見一張網子里網起來的,是一個比野貓大不少的毛茸茸動物,正萎縮在一起,看不見面部。
鏡初始嚇了一跳,湊近看了看,繼而哈哈大笑,說:“沒見過,以前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呢!”
“怎么了?”旁邊的方良被她笑蒙了,其他警察也是。
鏡說:“你們難道還沒看出來么?這所謂的四腳獸,其實是穿著動物皮毛裝的人扮的!”
“什么,這是一個人?不可能吧!”方良一時不信,其他人也不信。
若說是人,這塊頭也太小了吧。
而且,這只“四腳獸”明明“四肢”俱全的。
鏡冷笑一聲,說:“小良子,你忘了么,剛才那只沒毛的藏獒身上穿著什么,一套渾身的連體甲具,連獒足都被新的足具套上了,所以我們用其踏出的爪印去鑒定,就找不出對應種屬,再看這個四足獸,爪子是不是明晃晃的?估計是某類合金吧……喂,四足獸先生,別妄想蒙混過關了,是你自己把臉露出來呢,還是我們幫你將偽裝扯下來?!”
被問下,那四足獸動了一動,由皮毛里探出一張成年人的干瘦的臉來,五十多歲的樣子,一雙眼無限陰騭,他嗓音沙啞,冷哼,問:“小姑娘,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的?”
鏡還沒回話,由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網子里的“毛團”,說:“這聲音……你、你真是義父?”
來人赫然是常嫦。
網子里皮毛裝的人不由將視線避了過去,顯然是默認。
旁邊鏡說:“常嫦,現(xiàn)在你看到你所謂的義父的狠毒的真面目了吧?那只大怪獸之所以襲擊蘭警官,就是因為她彼時扮演的是你!”
常嫦緩緩軟倒在了地上。
她心里的舊有感情基礎正在緩慢崩塌,能否重建就看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