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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對?”幾人很不解。
那個視頻,是譚老頭將倉庫門打開,進去,看著一些人將兩個批次的箱子類貨物用載重矮座滑輪車搬走,工人推著貨物車走后,譚老頭再獨自走出來,上鎖。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孫警官說:“你們看,譚老頭在工人及貨車離開后,花了十多分鐘才從倉庫里出來,并且步履有些蹣跚,還低著頭,可廠里的人說譚老頭并不存在身體的殘疾!”
幾人細看,的確是呢。
可這個……
小韓忽啊了一聲,不敢置信地說:“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前面不是多少介入了盜竊集團案么,那時候見卷宗里有句話,是一名落網的那集團下屬說的,說他們的老大,即那名神秘的男性主犯,似乎一只腿有殘缺!”
“這……你確定么,韓?”蘭蕾嚴肅地問。
小韓點了點頭:“我想我沒有記錯?!?
那這樣的話……鏡說:“彼時運進倉庫的有兩車貨,都是箱子,一種箱子比水果箱大不了多少,藏不了人,另一種箱子則接近冰箱大小,藏進一個人綽綽有余,如果小韓沒記錯,那個主犯很可能當時藏進了那大箱子里,并在工人走后從箱子里出來,于倉庫中襲擊了譚老頭,并換上了譚老頭裝扮,再出來倉庫……嗯,我看看這視頻日期,案發10天前,也即那時候開始,譚老頭就換人了么?”
小韓快速地調出其他相應視頻,說:“那個日期后,新的譚老頭去往倉庫的兩三次同樣腿稍微瘸,到后面則完全如常,看來他是用著其他方法克服了那只腿的問題,偽裝成了原裝譚老頭啊!”
越想,越覺得這想法是真的!
蘭蕾雷歷地說:“尋找到這批貨物的生產銷售源,看它們來自哪里,被送往了哪里,中間有沒有發生過什么事情!”
孫警官自動請纓,說:“我去找廠區的負責人,請他們提供物品情報來調查吧。”
“辛苦你了?!碧m蕾說。
又是要耗費時間的步驟,小韓及蘭蕾繼續研究那視頻,鏡再次帶著方良離開了監控室。
出來后,方良見鏡眉頭不展,問:“社長,怎么了?”
鏡說:“想不通,很想不通。”
“哪里想不通?”
“那個問題視頻是在10天前,可案發卻是在10天后,那個主謀為何要提前那么多時間換掉正主,再說就算他換人成功了,10天里,替代譚老頭生活,不怕廠區里其他人發現不對么?就算譚老頭平素不怎么與外界交往,也難保不出問題。再說,換人以后真正的譚老頭就是滯留在那間倉庫里了,他死了么?被綁著出不來么?如果10天后案發之時真兇用什么方法離開了倉庫,留下被控制的譚老頭在里面被殺被燒死,這還有得說,現在關鍵就是,案發時段沒有顯示常嫦之外的任何人出來!”
是啊,案發時的視頻是限制一切想象力的關鍵,乃至是死結、緊箍咒!
鏡說:“也罷,咱們再去譚老頭的臥室看一遍?!?
“為何再去那里?”
“如果真兇10天里真的替換掉了譚老頭并替代后者生活的話,那么那間居所就是住進過兩個人,必含什么線索!”
“社長你是說指紋之類么?”
“我想真兇不至于如此粗心大意,但肯定有哪里的痕跡,可以證明有兩個人生活過!”
“好吧?!?
兩人再次開啟了那間怪味兒猶存的臥室,其內部狀態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床被搬挪在一旁,那個藏過贓物的暗格開著,空空如也,破鞋、臭襪子、裹腳布……咦?
不同于上次的嫌惡,鏡親自蹲下身,用外面攜帶的樹枝去挑動那團裹腳布,好一會兒,愣了,吃驚說:“這……這并不是什么裹腳布!”
方良不解,問:“這是什么?”
鏡沒回答,站起來,忽說:“看來,我們猜錯了?!?
監控室,孫警官還未回來,顯然那個調查還未出結果。
蘭蕾見二人回歸,忽鼻子一皺,說:“鏡、小良,你倆身上什么氣味兒,啊,小良,你手提的是什么?”
鏡代答:“物證……話說,我們前面很可能猜錯了,那視頻里并非什么偷梁換柱戲碼。”
“為什么這么肯定?”蘭蕾問。
鏡吩咐:“小良子,把證物袋兒放在桌子上,盡量攤平?!?
“好?!狈搅既绱俗隽撕?,閃到了一邊。
小韓湊近一看,說:“咦,這袋子里面不是譚老頭原床底下的裹腳布么?”
鏡搖頭,說:“這并不是裹腳布,而是替代了紗布的白布,用于包扎傷口的。”
“包扎傷口,什么傷口,誰的傷口?”蘭蕾問。
鏡說:“你們看這紗布的纏繞直徑,大約是五六厘米,上面還有干涸及未干的血痂、膿水,這很可能是纏在人的腳脖子上的,而可疑視頻段里出問題的是哪里,就是譚老頭的腳,我前面大致瀏覽過倉庫物品清單,多有五金類銳器,譚老頭很可能是在清理貨物時,腳踝被扎了一下,受傷了,所以出來時才一瘸一拐,但他沒有去醫院,自行包扎了,以至于傷口發炎,還將揭換的紗布隨意丟在了床底下沒處理,你們可以將這紗布送去分局檢測,看是否可譚老頭DNA吻合。”
小韓怔了,絲毫沒有懷疑鏡的推理,說:“也即,譚老頭并沒有被真兇替換么?”
這時候,孫警官回來了,說:“經初步調查,那些大箱子里是冰箱類家電,從倉庫這里搬走后,直接運去了相應店家,中途都沒出過什么問題?!?
得了,看來案子進入迷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