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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貓?”
梯子下的小韓張大了嘴巴,問。
鏡卻又咯咯笑了,說:“逗你們的啦?!?
在場兩位男士立馬一頭黑線。
鏡下了梯子后,說:“現在猜這種事也沒用處,本案不是還有一個最大的證人,或說‘兇手’么?”
“你是說,那個在醫院里治療著的女賊?”方良問。
“嗯,”鏡說,“那個賊也該醒了吧?”
某醫院,甘南分局,對剛醒來的女賊,警方安排進行了初審,小韓申請當做了筆錄員。
鏡和方良等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
半個多小時后,小韓出來了,也坐到椅子上,說:“相當于白審了。”
“怎么回事?”方良問。
“這女賊,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像是剛從鬼屋走出來似的,一面說血、血,一面說我沒殺人?!毙№n解釋。
“那,總該能問出些什么吧?那女賊進入倉庫的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么?”鏡說。
小韓說:“經過反復詢問,常嫦……哦,就是女賊透露,她進入倉庫后,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面對著自己坐著,身上還似插著什么東西,由于倉庫內沒有燈,她正想走近些看,那人身上插著的東西猛然向她飛來,由于事發突然,閃讓不及,本能動作讓她將那物接了過來,與此同時,身上還被噴濺了黏黏的東西,有點兒熱,她大驚,退了幾步,發現那個坐著的人死了,流著血,而她正站在門口,手持兇器,腦袋一下空白,后面被沖擊波殃及,爬起來后就只顧逃了?!?
“那她承認自己是那個大型盜竊團伙的了么?”方良問。
“她沒承認,不過我覺得她在被問及這個問題時,明顯在說謊,而且是清醒狀態下的說謊。”小韓的說法稍微古怪。
鏡說:“也即是說,對于殺人,她回憶模糊,有逃避去想的嫌疑,但對她自身身份,卻記得很清楚,對吧?”
小韓點頭,說:“我也覺得是這樣?!?
“她又怎么解釋自己夜間去那倉庫的理由呢?”鏡又問。
“她說好奇這廠區里都有什么。”
“這是變相承認自己只是小賊呀。”
“嗯……啊,我該回去了,看專案組其他人怎么對待筆錄結果吧。”
“那就快回去吧!”
小韓被鏡趕走了。
事務所二人本想親自去那女賊的病房看看本人,但門口站著的一名明顯的便衣讓二人止了步。
也罷。
再會面時,小韓說:“專案組認為,這個常嫦、就是女賊說什么不重要,技術鑒定才是第一位的,根據鑒定,那把長度近一米的短劍劍柄上僅有她的指紋,劍刃上的鮮血也和死者譚老頭的一致,這還不算什么的話,她衣服上濺出的血則更能闡述案發邏輯?!?
“什么意思?”
“她衣服上濺出的血全在正面,和根據那短劍造成的人體傷口能就近濺出的血量比對是一致的,也即,常嫦所經歷的并非是突然遭遇了什
么飛出的劍,而是自己親自在近處從譚老頭體內拔出了短劍,并將鮮血帶了出來,才濺到了身上的?!?
鏡手呈八字,支在下巴上,說:“說得過去?!?
倒是方良反駁了,說:“這不合常理吧?如果常嫦真是兇手,親自持劍殺了譚老頭,但一切發生在倉庫里,無人目擊,她干脆完全不回答,或是說自己完全不記得了,再或說自己做的只是撿起劍來,不就得了,干嘛還說劍自身飛向她這種似是而非反更惹疑惑的話呢?”
鏡也點頭,說:“是啊,我的助手這樣問了?!?
小韓說:“專案組說要安排醫生為常嫦做精神檢測,看她是否有什么常規精神問題。”
“你們不會是懷疑她有精神病吧?”鏡稍帶諷刺地問。
小韓說:“很多人因有精神失控類疾病殺了人,或殺了人后精神失常,就可能出現記憶損失或者紊亂的情況,他們會只記得一些瑣碎的記憶碎片,表述出的過程會很怪異,并將那些怪異當成了真實?!?
“譬如,人不是我殺的,是布娃娃,這樣?”鏡不太能接受地說。
方良則問:“這個常嫦的正經身份是什么,總有個平時不是賊的時候的身份吧?從那方面不能驗證什么嗎”
小韓古怪地說:“警方根據她提供的身份資料,根本什么查不到,世上根本沒有她所描述出的這樣一個人,警方認為她提供的姓名都是虛構的,所以讓專案組加深了她就是那未落網的盜竊團伙賊梟之一的判斷?!?
后面醫院經檢測,判定女賊常嫦有一定精神問題,倒不是說精神疾病啥的,但精神創傷是有的,有不低的自保意識,遭遇危害時有過度的反擊傾向,而且怕血,見到血后更易激發情緒。
總之這些都被當做側面理由往常嫦是殺人兇手的結論上推,承辦的專案組定下的主要策略就是進一步審訊常嫦,并大力調查譚老頭是盜竊團伙另一主犯的證據。
結果,“收獲”頗豐。
譚老頭是三年前被介紹到這廠區當庫管員看護倉庫的,據說當時稍稍對主管這事兒的送了些禮,這老頭兒平時沒什么人際交往,工作上心程度一般,但這廠區里一般也不會存放什么了不得的東西,所以領導也沒怎么在意,偶爾譚老頭入夜后外出喝酒也容忍了。
至于對待金錢的個人品質方面,此人倒是稍微貪心,有些愛貪小便宜。
警方繼續根據譚老頭身份往下查,發現譚老頭還有些污點,二十年前因偷盜和傷人在老家的監獄呆過好幾年,出來后就離開了家鄉,多年行蹤成迷。
這一切,讓辦案人員增強了譚老頭就是另一主謀的直覺。
事務所里,鏡不屑地說:“果然專案組多有先入為主的家伙呀,一旦斷定誰是兇犯,那么所調查出的東西就會和已設定好的結論高度符合!”
方良倒笑了笑,說:“警察也有警察的難處吧,他們承接案件,是有破案壓力的,不可能像咱們一樣,不破解清所有迷糊處,就不做最終推論?!?
“倒也是。”鏡也呵呵笑了。
“不過,”女社長又一正色,說,“我可不容許自己碰上的案子草草了結!”
方良問:“那還能怎么辦?”
“找小韓,回廠區,我們再去調查一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