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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加以說明:“老二先生今天被找來之前都不在醫(yī)院,老大先始走時你的父親肯定還活著,因為你后面和他吵架了,那么最后一個離開的你,肯定就有最大嫌疑了!”
老三氣笑了:“小姑娘,你沒聽報告吧,那老頭……我父親死亡時間是2點30分,我2點13就離開醫(yī)院了,怎么殺人?”
鏡撓撓頭,反擊:“哼,你當然要提前離開,這正是你的心機所在,罪犯先生……從石叔叔所說的醫(yī)生供詞里得知,那位老人家——死者的心率是變化式降低的,肯定是你在離開的時候,做了什么手腳!”
老三算是杠上了:“那你說,我做了什么手腳!哼,如果你確實能證明是我做的,我當場從這間房里跳窗!”
鏡說:“這還不簡單,死者的病床和窗戶間有張凳子,死者有一條輸液管子拖地,只要將凳子腳壓在管子上,嘿嘿,人肯定會慢慢死的!”
方良一頭黑線:小姐,你以為這是影視里那種人的腳踩到氣管的狗血鏡頭嗎?再說,人家醫(yī)生說是短時間內心率什么的降低,類似于猝死吧?
老三卻沒分辨出其中不對,氣言:“你們(警方及醫(yī)生)進去看現(xiàn)場的時候,有凳子壓管子這個情節(jié)嗎?”
“沒有,哈哈,可這正證實了你的詭計,當死者覺得難受的時候,肯定會掙動管子,將凳子帶倒的,你看,當時凳子不就倒地了嗎?”
“你、你……你胡攪蠻纏……而且要按你的說法,大哥也可能犯罪吧,我能用凳子,他就不能用夾子嗎?”
老大臉色微變:“老三,不要胡亂猜疑。”
老三:“哼,反正按她的說法,咱們都別想撇清嫌疑!”
如果真是老大做了手腳,結果卻背在老三身上,后者自然不干。
方良要來現(xiàn)場記錄副本,咳了一聲,低聲提醒:“鏡,記錄里沒有說那些管子有什么異常,要是被凳子或夾子壓或夾住,管子上應該有痕跡吧?”
“是嗎?嘿嘿……”
鏡再看一遍,又撓頭,想了想,還是無比肯定:“但肯定還是老三先生嫌疑最大,你和死者大吵過,又是最后一個見他的,難免不做下什么手腳,雖然那個手腳目前還查不出……姓‘老’的,你就承認了吧!書里說,動機是犯案的第一考量因素,你的動機太足了!”
老三幾乎氣糊涂了:“要說動機,他們兩個比我也不差吧?大哥,你一直覺得當年媽媽的死是那老頭忙于工作不顧家耽誤了她的緊急治療吧?老二,你早年不是一直被老頭兒罵不走正道嗎?那老頭住院前沒給過你好臉色吧?至于我……嘿嘿,我要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這老頭一毛不拔,我辛苦熬過的那些年頭,他也沒來真正關心過一次!”
老二對“指控”反應不大,嗤笑一聲,繼續(xù)在窗口吸自己的煙,但他身上露出的一處紋身更醒目了,令人聯(lián)想到那些小罪一堆精通下九流的混混流氓。
老大臉色則拉下來了:“老三,你冷靜些,不要被別人牽著走……我們那只是尋常家庭矛盾,血濃于水,跟會用陰謀殺死至親,完全兩碼事。”
老三總算意識到過于失態(tài),說起來,這兩天他情緒一直不好,易怒,不看別人了,自己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藥,吞了下去。
石玄看著那藥瓶問:“老三先生,你隨身帶藥嗎?這是治什么病的……哦,只告訴我癥狀就可以,不然我還要去網搜你那些藥名。”
老三嘆口氣:“創(chuàng)業(yè)這些年,我的脾氣變差了,這算職業(yè)病吧,只好隨身帶些抑制怒躁的藥,偶爾吃一次……這幾天跟那個老頭——就是我的父親吵過,又在電話里對秘書吼過,實在控制不住怒火,警察先生,前面若有沖撞,勿怪……”
“沒什么……那瓶藥,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
石玄求過老三的藥,擰開口,往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是些膠囊,有些藥末溢出,味道不好,返還回去。
“三位,有一個地方,我覺得不很理解,再有冒犯,僅為了尋求真相,請三位都不要激動。”
老大帶頭說:“請您問吧。”
“聽老三先生的話,你們三個和父親的關系一直就不好,雖然,你們三個都說被父親的一紙手書招來,但……事有輕重緩急,即便覺得父親可能重病——實質上,若接到信的是我,我是不會覺得我的那位親人得了重病或病情轉危的,因為寫手書是需要付出體力、要意識清醒并動腦筋的活兒,還寫了三封……三位肯定都聰明人,不會沒察覺到這點可疑吧?”
三人面色都不好看,顯然是被指出了要點。
石玄繼續(xù)說:“現(xiàn)實卻是,你們在接到邏輯有問題的書信后,一個馬上拋下項目趕來,一個中斷了一堂重要課程,一個停止了一樁買賣收購……如果不是基于親人間的愛,是什么催著你們急趕慢趕呢?”
“我更不理解的,是你們來時的途中,還相互通了電話,一同在舊時的賓館碰頭、一同趕來醫(yī)院,并沒有發(fā)生先后有次序直達04號房的劇情……你們可以告訴我,這是因為什么嗎?”
老大猶豫了下,說:“我是考慮到如果父親的病需要三兄弟湊錢,依舊平攤……將這個原則定下,去見父親時不至于發(fā)生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