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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濃妝中年女人、爆炸頭年輕人、口罩男子、及受傷男子都緊張了。
沐小姐繼續局部推理,說:“那個共犯,很大可能,就在你們四個之中,而且,是曾經同樣坐在最后排、靠外側剩下的那個空位上的?!?
“畢竟,即便再是隧道、行動再機密,想完成犯罪而不驚動座邊人,也不現實,當然可以用同樣的迷藥手段將那個陌生人迷倒,這一則費時,二則警方到來會覺得可疑,一經調查就會出問題,因此,自己的身邊,有一位共犯的熟人坐著是最合理的方法,共犯不僅可以占據座位、掩飾犯罪,還可以幫著處理道具?!?
“由這些粗略推斷,這位手臂戴著夾板和繃帶的先生,可否檢查一下你的身上?當然,不介意請打開你的綁帶看一看?!?
受傷男子見對方又是直接將懷疑標定了幾人之一,還很肯定的樣子,立馬緊張了,說:“哈哈,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共犯?你不會說,我這繃帶里藏了什么東西吧?”
沐小姐搖頭:“我并沒有這么說,但是,那位先生(方良)袋子里的匕首,是他自身之前在商場購買的,兇手及共犯或許認為,利用購買者的匕首殺人,對于嫁禍罪名更有說服力,不過,這只是兇犯二人由座位下臨時看到塑料袋里的匕首才決定的,若為確保刺殺萬無一失,兩人在事前,應該還準備了一把匕首……那柄匕首并不在我推定的第一嫌疑人身上,就應該還在共犯身上,反正也沒沾血,刀口也不見得對號,算不上證據?!?
“受傷的先生,請問,你身上帶著刀嗎?”
沐小姐目光灼灼,似乎能看穿一切心機。
受傷男子不滿意,說:“那你為什么不懷疑那三個人,而直接問我?”
沐小姐說:“因為你的一只胳膊受傷,不論真假,加上主犯,可占據最多三個位子,最符合我前面應對不同情況的推定,而且,若我沒有記錯,上車時你緊隨在老人之后,是第七個吧?”
“當然,即便在你身上搜出了匕首,你也可以辯解你跟死者不認識沒有動機之類,但要是事件屬于雇兇殺人,警方去調查對死者有動機的熟人,難保不將你們供出來,刑偵隊可不是吃素的?!?
受傷男子明顯心理素質欠缺,被點到了真相,徹底慌了,忽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揮舞著向后退,大吼:“不許靠過來,都不許靠過來——”
事發突然,眾乘客跟司機、孫巡警都嚇得倒退。
受傷男子退到了駕駛艙那里,用匕首斜側一按鍵,開啟了前車門,正要下車,在匕首方向還沒調換過來的時候,沐小姐忽然上前,用收攏的長傘向前點去。
這傘分明內藏電棍的芯之類,觸在男子身上后,后者立馬麻痹軟倒。
孫警官趕緊奔上,將匕首踢開,將男子反手制伏住,又銬銬子。
“廢物——”
暫時不在關注中心的中年人低罵一聲,推開前面的礙路者,向車門疾笨,并順利大跨步下了車,其他人根本無法反應,沐小姐的傘也來不及抬,孫警官行為沒完成,司機等一時缺乏勇氣。
不想,另一道身影,幾乎是風一樣從后方補上,向著車門追去。
——是方良!
中年人下了大巴,一下跨坐在警用摩托上,才發現車鎖著,上面沒插鑰匙,只好又下來,步行逃逸!
就是這個時機,方良追上了他,兩人在路邊扭打起來,一時無限糾纏旁人都不好插手。
方良的拳很重,半點沒有留情,最終占據了上風,他將中年人壓在了身下,一邊揮拳,一邊大喝:“你知不知道,人命是很寶貴的……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死后,他的親人會有多么傷心……你又知不知道,沒有人具備資格,去剝奪無辜者的生命……”
中年人臉如豬頭,嚇得舉手投降。
孫警官到來,可根本沒勸住方良的拳頭。
沐小姐靜悄悄來到他身后,沉聲說:“他們只是為了錢財殺人,你的問題,只有雇主才能回答?!?
方良這才停拳,離開了中年人,交給孫警官接手。
方良呼呼喘氣,內心依舊沒有平靜。
他最知道親人逝去的感觸,要不是在家鄉沒有一個長輩了,他也不會離開來都市。
沐小姐說:“貴姓?”
“姓方?!?
“好,方先生,可否問你幾句話?”
“請說。”
他在盡量將口吻放柔和。
“對于真相,你敬畏嗎?”
方良疑惑,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么,如果那個真相對你不利,你如何做?”
“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比如,那位老先生,確實就是你自己殺的,只不過你沒有了那個時候的記憶……電影里不是有過這種橋段嗎?那時候,你怎么做?是依舊想去調查,還是逃避掉?”
方良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會調查,有些事情可以逃避,有些則不可以,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會承受一切。”
“很好……方先生,你目前在尋找新的工作吧?我的事務所正缺一名助手,這是名片,上面有地址,如果有意,歡迎來應聘。”
方良接過名片,還沒去看,沐小姐就走了,他將名片放進口袋,想追上去說些什么,孫警官來請他不要走。
畢竟方良是當事證人,身上還帶著血,需要后續配合警方辦案。
這時候,隧道那里的警笛聲也來了,方良再回頭掃視,已完全不見了沐小姐的身影……
下午3點,方良從公安分局出來,正式看那張名片。
“夏江路11號,‘沐家事務所’,社長:沐鏡?!?
原來她叫沐鏡啊,很獨特的名字。
方良思考了好一會兒,決定前去應聘。
不得不說,那位沐小姐查案的時候,有一種令人心醉的神韻,似乎能永遠冷靜,思緒也一直有條不紊。
而他也明白了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