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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的深藍色天空,無數機械元所散發的淡淡銀光也越發明顯?!咀钚抡鹿濋喿x】
一群烏鴉從散發著血腥和尸臭的破敗城市上空飛過,撲騰著不祥之翼,循死亡的氣味而去,只留下幾片漆黑的羽毛。
“嗖!”
一陣劇烈的氣流涌動聲響起,巨大的翅膀揮動聲驚散了鴉群。
猶如深淵魔爪般的黑色七指肉翼,蒼白無血色的皮膚,燃燒著幽幽冷焰的冰寒雙眸,那凌厲冰冷的氣勢,連喜好死亡的鴉群也不敢靠近。
寧毅在天空中肆意翱翔,右眼的探測儀則是不斷搜尋著可能出現神秘之塔的跡象。
以第一次出現的七具機械工兵所來的方向來看,這附近應該是存在著神秘之塔才對,但他在這附近幾公里的俯瞰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神秘之塔。
“難道這座神秘之塔并不是露天的嗎?”
寧毅不由得如此懷疑,神秘之塔未必一定是從地底鉆出來的,也可能存在于某棟大樓的內部。
就像是當初國賓館的那只孵化期機械族母體,如果它成長起來,神秘之塔拔地而起,塔身應該是隱藏在國賓館內才對。
不過,這方圓數公里范圍內,高度超過五十米以上的建筑實在太多了。
若非一次輕微的地震弄塌不少高樓大廈,恐怕更難找。
如果這附近還有人被追殺,那還有跡可循,但是神秘之塔出世了這么長時間,早就派出機械工兵殺光警戒范圍內的所有人了。
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選民,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也不是機械工兵的對手。
而寧毅又是另一種情況,神秘之塔的識宇之晶一旦發現寧毅出現在警戒范圍內,躲還來不及,更別說主動追殺了。
“必須引機械工兵出來,否則根本找不到神秘之塔的位置。”
寧毅俯瞰著下方,深吸一口氣,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想法,拍打著七指肉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警戒范圍之外飛去,同時右眼的探測儀飛速搜索著附近的人類。
片刻。
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背后的七指巨手猛地拍打一下,疾速向下方飛去。
……
……
一處純粹由磚瓦堆砌而成的平房。
昏暗的房間內,唯一的光亮就是那個小小的窗口,透出傍晚時分的微弱光線。
一個身穿皮衣的長發女人靠坐在椅子上,翹著一條修長的美腿,一只手拿著一瓶啤酒很豪氣地痛飲著,另一只手則是握著一根細長如臺球桿般銀色萬用鐵。
房間的角落,躺著幾個被切斷了手腳的男女,他們的傷口還在流著鮮血。
每一人都在用怨毒而恐懼的目光望著中央的這個長發女人,那很有女人味的美貌在他們眼中卻如同的惡魔一般可怕。
“真是美好的時代啊,無拘無束,自由暢快?!?
長發女人灌了一口酒,細長的丹鳳眼瞥了一眼角落處的其中一個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迷人的笑容,手中萬用鐵球桿的末端瞬間變成了倒鉤,精準地刺入那男子的眼睛里,輕輕一挑,一顆眼珠便已經掉了出來。
那男子只是痛苦地哼了幾聲,不是不想慘叫,而是受盡折磨之后,嗓子已經嘶啞到發不出聲音了。
“考慮好了嗎?”
長發女人臉上的笑容猶如引誘犯罪的魔鬼,輕輕拋了拋手中的深綠色膠囊,“只要你現在親手殺掉你老婆,我不但放你離開,幫你治好傷勢,我還可以給你一些甜頭,怎么樣?”
男子臉色虛弱,眼神中依然滿是仇恨的光芒,嘶啞的聲音幾乎分辨不出來:“臭表子……”
“無聊的選擇。”
長發女人眼神一冷,萬用鐵的末端刺入男子的口中,直接割下了一條舌頭。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處角落的女人——這個男子的老婆,微笑道:“該你了哦,你說說,你長得不怎么樣嘛,即弱小又懦弱,怎么就能讓他這么死心塌地呢?”
“我給你的條件也一樣……”
就在她玩得盡興時,忽然——
猶如黑夜降臨了一般,整個房間內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如同籠罩了一層縹緲的黑霧。
“誰?!”
長發女人的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下一刻,一種無處不在的壓迫力驟然作用在了她的體表,猶如陷入了深海之中一般,強大的壓力甚至于讓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