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桓被謝寧推開時,手不小心撞在桌上,腕骨剛好磕在桌邊角處發出了“咯”的一聲重響。
謝寧心中雖煩躁,聞聲也皺眉回頭,誰知卻見王桓沒事一樣,順手就往桌上角落邊那張信紙伸過去。
謝寧眼尖,就在王桓的指頭剛碰到紙上,謝寧便忽然將那張信紙抽走便立刻藏在身后。
只是謝寧臉上一瞬慌張,如此動作看在王桓眼中,就如孩童守護剛得的心愛玩具一般稚嫩。
他便饒有興致嗤笑而道:“不過就是小時候胡亂寫下的句子,這話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是讓人瞧見了還給人笑話呢,您還留著做什么呢?”
謝寧黑著臉,沉聲道:“我要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旁人更管不著。”
謝寧語氣固執,臉上卻驀無表情,王桓便也只低頭無奈笑笑,轉身將那橘色禮盒拿到謝寧跟前。
打開蓋子后,里面整齊擺放八粒兩指大小的圓狀酥餅,每一粒上面都用紅脂寫著字,連在一起,正是“卿真與子,百年好合”。
雖說臉皮厚如王桓,可他卻也不由定了定,他一向對祁緣做事信任,祁緣替他買回來后他也沒有多看,更加不知道這上面還有這么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般的字眼,一時間竟不知該感謝祁緣還是該恨他。
他只好訕然笑笑,拿起印著“卿”字的那粒榛子酥便往自己嘴上送去,咀嚼片刻咽下后,臉上略作驚喜卻顯得夸張地點點頭,說:“果然和小時候的味道沒變,小王爺您也嘗嘗?”
說著又拿起“百”字那一塊就遞到謝寧嘴前,誰知謝寧卻警惕地將臉往后退開,皺眉盯著王桓一臉不懷好意,許久后才緩緩伸手拿過王桓手中那榛子酥。
誰知謝寧還沒將那酥餅放到嘴里,屋外卻忽然傳來一陣張皇失措的聲音:“郡...郡主...怎么一個人先...先回來了?”
“京中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不得回來看著那小崽子!”謝蓁蓁一如暴躁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他這幾天有沒有出去?”
“這幾日陛下沒有傳召,除了老爺讓公子回軍營里,接著便都留在府里哪兒都沒去...郡主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兒咱...”
“放心?我能放心嗎?”謝蓁蓁冷聲打斷,“你真以為那人是個善茬兒?行了行了你們別跟來了,母親跟著也該回來了,你們都去備著吧。”
急促的腳步聲逐漸往房間靠近,謝寧臉色剎那緊張頓然站起。
他慌忙將王桓拉起,往書柜后走了一圈覺得不可,又往床邊繞去也覺得不行,眼見著謝蓁蓁已經來到門前,慌忙之際只好隨手便將王桓塞到書案前的屏風后面。
謝蓁蓁推門而入時謝寧才凌亂回到桌后座下,聽見謝蓁蓁信步而入,才連忙回頭,定了定心神后,故作鎮定地問:“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日才回嗎?”
謝蓁蓁狐疑地覷了謝寧一眼,又環視了屋里一圈,邊往謝寧那頭走去邊冷聲道:“怎么?你這是不想我回來嗎?”
謝寧絲毫不予理會,卻在垂頭之際驀地發現那張方才王桓帶著自己寫下的那張書法還在桌上,心眼一懸,立刻揉成一團便往桌底扔去。
只是他這個動作只顯欲蓋彌彰,謝蓁蓁見著心中頓時起疑,連忙加快腳步上前,冷聲問道:“你藏什么?”
謝寧仍舊故作沉穩:“沒什么。”
走到謝寧身后,謝蓁蓁斜眼睨著她奇奇怪怪的弟弟邊要彎腰從桌下拾起那紙團,余光里卻驀地闖進了那盒打開著的榛子酥。
見謝蓁蓁停下動作,謝寧心中略覺疑惑,順著謝蓁蓁視線看過去,心頭猛地一震,伸手就要去搶那禮盒,誰知謝蓁蓁早已一手奪過,低頭看著臉色越發鐵青。
謝寧仍不放棄害還想將那盒酥餅搶回來,謝蓁蓁卻忽然將那禮盒猛地往地上用力摔去!
余下的六塊榛子酥碎在地上,碎末散落一地。
謝寧本想伸前接住的手還停在半空,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地上那堆餅碎,臉上驟然籠了一層冰霜。
謝蓁蓁忽然一手揪著謝寧衣襟處將他猛地提起來,兇狠地盯著他的雙眼,怒問:“他人在哪兒?”
方才謝寧心里多少慌亂,在那榛子酥碎落一地時便只剩憤怒,他不耐煩地甩開謝蓁蓁的手,冷聲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謝蓁蓁已經怒火攻心,伸手指著地上那堆碎屑又怒聲斥道:“除了他還有誰知道你喜歡吃榛子酥!?教會你不要告訴別人自己喜歡的食物的也是他!你還想騙誰啊!?”
躲在屏風后的王桓心中忽然一頓,謝蓁蓁這番話就如一把銳利錐子,毫不留情地往他心頭狠狠刺去。
從前宮中設宴,小謝寧見到榛子酥就忍不住貪吃,畢竟年幼,無論謝蓁蓁和簡氏怎么勸說他都不聽。
那時王桓便跟謝寧說:“我當年在遙山學藝的時候,師兄曾教導過我,說江湖險惡,民又以食為天,最容易得人下手的便是口中食物。所以啊,我們一定不能讓旁人知道自己最愛的食物是什么,就算見到,再想吃,也必須得忍住。若是別人知道了,當他想要加害于你的時候,便就知道該從何下手了。再說,知行你這樣貪吃,可別說人家故意下毒了,就算不是故意的,你也容易中招不是?”
自那之后,謝寧在人前便再也不碰這百合榛子酥,就連簡氏帶著他經過梨香居,說要給他買這榛子酥,他都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