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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一聲,一記膝蓋便擊中他的胯下,他痛得撒手,蹲在地上淚流滿面。
要不是李半仙曾經(jīng)提醒,必須有活人在我的身邊,我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不然我老早就給這個家伙一記鐵錘嘗嘗了。
“你為什么要搶我的鐵錘?”我指著他叱問。
他滿臉的苦笑,急忙辯解說道:“那本來就是我的鐵錘啊。”
我說:“這是清潔工老大爺還正常的時候,給我找來的。”
他急忙解釋:“這把鐵錘本來是我藏起來的,后來阿叔翻到了,才拿給你了,現(xiàn)在你把它還給我吧。”
我聞言笑了笑,且不說他拿了鐵錘,是否會對我做出不利的舉動,但光憑只有這把鐵錘才能對那東西造成傷害這一點,我打死都不愿意交給別人呀。
“我們安全之后,再還給你。”我堅決的說。
他聞言也沒有再要求什么,沉默了下來。
接著閃爍的燈光,我開始打量這個地下室,地下室出奇的寬大,估計有兩百平方米的面積了。
到處擺放著裝東西的架子,但架子上擺的不是酒,而是各種覆蓋灰塵的雜物。
“這里不是酒窯呀,你真不老實。”我說道。
他急忙低聲解釋:“這個天地樓是我租的,然后拿來改造成旅館。五年前主人移民加拿大去了,我一住進來,這里就有個地下室了。”
我心系陳美霞的安危,但放眼望去,好像沒有其他人了。
“霞會不會躲在那些貨物架子后面了?”我喃喃的說。
“你自己找你的女伴吧。”光頭老板丟下這句話,便彎腰在雜物堆里找什么東西去了。
于是我握緊了鐵錘,開始四下查找起來。
沒多久,我在一個斜倒的架子旁邊發(fā)現(xiàn)了異狀,我的腳底踩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柔軟,又有彈性,密密麻麻的,好像是絲一般,但很亂。
我下意識的低頭望去,發(fā)現(xiàn)我竟然站在了一堆堆的黑色頭發(fā)上!
這些頭發(fā)密密麻麻的,像野草一樣的茂密,我看見有一團頭發(fā)從這里蔓延出去,然后順著水管道延伸到地上去了。
我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會不會103號客房衛(wèi)生間的那幾根黑發(fā),就是從這里延伸出去的呢?
咔咔……突然聲響。
我急忙扭頭望去,發(fā)現(xiàn)光頭老板好像找到了什么東西,正在折騰中。
我正想查看他正在做什么,但與此同時,忽然有輕微聲音,在我耳邊呼喚著:“喂……喂……”
我急忙順著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左手邊不遠處一個貨物架旁邊,有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帶著大圓帽子的女孩,正在悄悄的向我招手。
那不是陳美霞嗎?
我驚喜交叉,顧不上這些黑色頭發(fā)是什么東西了,急忙沖過去。
她不是陳美霞還是誰?只是她的氣質(zhì)較之前嬌艷許多。
“太好了,真是你啊,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我趕緊問,懸掛在心里的石頭暫時放下來了。
她先是左看右看,才小聲的說道:“你離開房間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覺。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來到這里了!”
我急忙向她解釋這里是小旅館的地下室,并追問:“你是有點法力的,那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嗎?”
“我不知道啊,你知道嗎?”她瞪大著眼睛反問我,閃閃發(fā)光的。
“我懷疑你被鬼上身了,然后被藏在了這里。”我悄悄的說,同時提防著附近,害怕又從哪里冒出一只厲鬼來。
“啊,有鬼?”她嚇壞了,看起來整個人楚楚可憐,顫顫發(fā)抖著。
我又想起了之前在監(jiān)控畫面里,看見她被鬼上身踮著腳尖走路的模樣,頭皮又是一陣發(fā)麻。
我想要帶她離開這里,可是外面還有個被金菊公寓那東西上身的老大爺呢,我們走投無路,兇多吉少啊。
“找到你女伴了嗎?”我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有槍!”陳美霞突然驚恐的喊道。
我急忙回頭,發(fā)現(xiàn)光頭老板站在了我身后,并且他的手里正拿著一把散彈獵槍。
原來剛才他翻找的就是這個東西!
“現(xiàn)在,先把我的鐵錘還給我。”他將獵槍口對準了我。
我手心流著汗,不敢用性命去賭他會不會開槍,或者這槍是真是假。
我只是普通人,為了性命安全,我只能將手里的鐵錘交給了他。
他拿到鐵錘后,頓時一臉的狂喜,畢竟鐵錘是唯一能對老大爺上身的那東西造成傷害的。
陳美霞很緊張的抓了我的胳膊,我便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表示安慰,感覺她手很冷。
“你的手好冰。”我小聲的說。
“因為我害怕……”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