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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也不知道這混亂的一切是怎么結束的。
又來了幾個客人。他們搞不清楚狀況,以為是在打群架,跑過來勸解,有的拉著那個男人,有的拉著陸秋,都在說:“算了,算了?!?
見實在是有些拉不住,有些人就干脆跑了,當然,也有人揣著手呆在一邊等著打架完了買東西,說以前在老家鎮上見過一對賣雞蛋的夫妻打架,在最后一盒雞蛋被摔了之后,他這才不等了。
后來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鬼屋老板聽清了那個男人嘴里在說什么,他拽著一個剛被陸秋丟出來的年輕人往陸秋那里走,簡短地道:
“讓人進去,救命。”
陸秋一眼就認出這是熟人,網站上的那個宋巖。而聽到救命這兩個字后,他也頓時明白了什么,閃身給讓了一條路。
那個之前還像喪尸一樣的年輕人一進超市里,立刻癱在了地上,昏死過去。這之后,第二、第三,年輕人們都被陸續拉了進來。
那個門外的男人擦擦額頭上的汗,快步地走進來。他一把將其中那個眼冒綠光的年輕人翻過來,拉開他的外套,把手伸進去摸索。
陸秋和宋巖站在旁邊看,只見這個男人摸出了一塊兒深綠色的玉佩,拿在手里掂了掂:
“也不怪他們,在鬼屋里看到一塊兒玉難免動心......但是現在的玉石也不是多值錢啊,何必呢?!?
別的鬼屋老板一般都管這個人叫老陳,他年紀不是多大,三十多歲,但已經開了十多年的鬼屋。
昨天下午,扮演棺材里的鬼新娘的女員工從“祠堂”里跑出來,妝都沒來得及卸地找他報告情況。
那時候老陳正在和催交房租的人交涉,兩人一回頭,催交房租的被嚇到幾乎心臟驟停,老陳一邊拍著那哥們兒的背給他順氣,一邊問自家的鬼新娘道:“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詐尸干什么?”
女員工委屈極了:“我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嘴里含著的玉佩不見了。”
很多稍微看過點恐怖片的人都知道,尸體嘴里的東西不能亂動,因此一直以來沒有人去拿這東西。其實拿出來了也不礙事,因為那個玉佩的真實作用是給房間降溫,老陳一直把它當作空調的替代品用,省電。
聽到女員工這么說,老陳張大了嘴巴,顯示出很驚訝很震驚的樣子,這下,輪到催租的人去拍老陳的背,給他順氣了:
“老哥,不要急。”
老陳哭喪著臉:“怎么能不急,那是我家的寶貝!”
見這情況,催租的人便說那你快去查,不行了就報警,這樣吧,我改天再來找你。
等催租的人走了,老陳合上嘴巴,換了副面孔,很鎮定:
“不是多大的事。查監控?!?
查出來是幾個年輕人拿了玉佩,而且他們沒有把東西放下,直接帶走。
此刻,老陳打量著這幾個人,道:“他們現在這臉色,和監控里的他們一樣,慘白慘白的。”
一旁的宋巖說:“還好有監控,能知道是誰偷了東西。”
“現在哪家店不安攝像頭啊,這些人膽子也是夠大,”老陳直起身來,把玉佩收好,“不過查不出來也不要緊,會有厲鬼暗示他們晚上來到十四中,還東西。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等他們?!?
等到明天早上他們就會忘記十四中的一切,只會記得自己偷拿了玉佩,然后做了一晚上的夢。夢里有人領著他們背誦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后來他們被感化,出于愧疚把玉佩寄給了老板。
“這些事情我見得多了,沒什么。倒是你,你這個小老板挺有意思的,和我在這兒丟球玩?!?
見老陳老神在在的,一副資歷很深的樣子,宋巖的眼里登時有了熱切的光。陸秋看得出來,他有很多話想問問老陳。
在陸秋轉身和別的客人說話的時候,宋巖已經把老陳拉到一邊去聊天了。陸秋看著這兩個人,往前一步很想插進去一句話,想了想那些人對他一貫的態度,還是放棄了。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花了十塊錢買下的斗日app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