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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推推鼻梁,慢悠悠地道:“不是他們不愿見,而是他們也沒有商量出個結果來,讓出燕云十六州,咱們已在割他們的心頭肉,更何況是五代以來的所有漢地?”
馬擴隨即附和道:“宋兄說得沒錯,這些地方都是戰略要地,可進可退,既連著物寶天華的大宋,又連著肥沃的草原,他們不舍得也在情理之中?!?
“話雖如此,但咱們也不能這樣干坐著,那個金鈴公主不是挺看重宋兄嗎?不知宋兄能否通過金鈴公主去面見金國皇帝,把咱們的意思傳達傳達?!蓖醐h看著宋行,說出馬政心中的想法。
“傳達什么?”宋行斜眼看著王環,似嘲非嘲地道,“莫非以王大人的意思,咱們拋開國書,按前番雙方的既定協議來談?”
王環也沒料到宋行會當面冷諷他,臉色雖然有點難看,但一想到談判大業,只得放低身段,接著他的話道:“你的猜測沒錯,本官正是這個意思?!?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咱們何必千里迢迢跑到這兒來,咱們又何必在登州府大費周章的訓練武士?”對王環未談先妥協的立場,馬擴第一個不同意。
馬政輕輕地端起茶懷,輕輕地呷口茶,緩緩地道:“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既然沒有商量妥,那咱們就不要自行設置底線,以誤官家的大事?!?
完顏阿骨打他們沒有商量出結果,宋行他們同樣沒有形成統一意見,雙方都這樣耗著,直到完顏兀魯過來找宋行,說是完顏阿骨打要單獨見他。
關于談判之事,宋行有自己的底線,這點馬政很放心他,而王環仍然堅持他的意見,希望宋行在面見阿骨打的時能考慮考慮。
完顏阿骨打五旬上下,慈眼善眉的背后含著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端坐上首,見宋行進來,沖他微微一笑,“宋公子,請到旁邊坐下吧?!?
宋行沒有客氣,按照女真人的禮節,將手放在胸脯對著完顏阿骨打施上一禮,隨后跟完顏兀魯坐在阿骨打的下首,再往下就是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等人。
完顏阿骨打對著宋行好一番打量,最后凝視著他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宋公子小小年紀竟能獵殺猛虎,真讓人刮目相看呀?!?
“獵殺猛虎算不得本事,攻城掠地,赤血黃沙,才是大丈夫所為?!泵鎸ρ矍斑@個頭頂著天,腳踏著地的蓋世英雄,宋行說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說的話。
“果然是豪氣沖天,好!”完顏阿骨打目注宋行,發出心底最真誠的贊美,“你們送來的國書,我們都傳閱過了,朕在這兒倒是想問問,你們如此獅子大開口,憑的是什么?”
“憑的自然是千千萬萬像宋行這般的大宋子民,憑的是這千千萬萬的大宋子民可以為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蓋世豪情?!彼涡谢卮鸬苗H鏘有力,不卑不亢。
“好,說得好!”完顏宗望首先贊喝起來,隨后語鋒一轉接道,“攻城掠地,赤血黃沙,才是大丈夫所為,這是宋公子說的,我倒是想問問,你一介書生,如何攻城掠地,赤血黃沙?”
宋行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聽聞皇上正秣兵歷馬準備攻打中京,宋某不才,想兵不刃血拿下中京,作為這次談判的見面禮,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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