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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希親夠了,卻不肯放我下去。
我被他禁錮在大腿上,渾身不自在。我們這樣的姿勢,路人從擋風玻璃上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簡直是在刷新我的底線。
“周少,放我下去吧。”我咬著唇,小聲地哀求他。
周子希一巴掌拍我屁股上,冷哼一聲:“老實交代,怎么進的局子?”
“……”我一下啞巴了,從見面到現在,他都沒沖我發火,我差點把這件事忘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才把我們三個大戰中年婦女的原因說清楚。
我小聲告狀道:“總之就是那個老女人神經病,非說我們勾引她老公……”
“所以你到底勾沒勾?”周子希盯著我的眼睛,冷不丁問了一句。
我傻眼了,然后就覺得有點生氣,辯解道:“怎么可能,你也不看看她老公長得什么慫樣……”
“這么說,要是長的不慫,你還真打算勾一下?”
“……”
我直接懵逼,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可能?!”我立馬反駁,舉手發誓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管什么樣,反正我是看不上他的。”
周子希眼睛里閃爍著懷疑的光芒,似乎在辨認我說話的真假。
我靈機一動,忽然想起陳思思的事,連忙反問道:“那你呢?你給陳思思名片干什么?再續前緣啊?”
周子希滿臉黑線,兩手捏住我臉頰,用力往兩邊扯,一字一頓道:“有本事再說一遍。”
“疼疼疼疼疼”我奮力嚷嚷起來,抬手就去抓他的手腕。右手才碰到他,立刻一陣鉆心的疼,猛地又縮回來。
“怎么回事?”周子希抓住我右手手腕,盯著我手指細看。
在醫院被撞了那么一下,我就覺得右手有點不對勁,之后一直有點疼,可我也沒怎么在意。現在碰到東西以后,才知道這疼得就跟手指被人砍掉一樣。
“沒,沒事。”我對著手指吹了兩口氣,看著腫起來的拇指,竟然動都不能動,連忙催促道,“快快快,去醫院看看。”
周子希開車去了孟塘他們醫院。
一看到我們,孟塘立刻嬉皮笑臉地迎上來,親切地勾著周子希的脖子調侃道:“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想孩子想瘋了,我說以后這種磕著碰著的小毛病能別來我們醫院嗎?好歹我們也是有專業水準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想到孟塘他們醫院的招牌科室,心里就有種怪怪的感覺。
周子希卻沒這顧慮,扭頭朝孟塘瞪了一眼,連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孟塘歪著頭看向我,嘴賤地挑撥離間,指著周子希的腦袋問我:“跟這么無聊的人在一塊,是不是特別沒勁?”
我一看周子希臉色緊繃,哪里敢說實話,著急地反駁道:“怎么會,有勁,有勁!”
孟塘就像抓住我把柄一樣,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拍著周子希肩膀安慰道:“子希,她嫌你無聊。”
我:“……”
此時此刻,我總算明白周子希偶爾想要掐死他的沖動從何而來。
本來以為手指上擦點藥就行了,結果拍完片子以后,醫生跟我說,食指骨折,必須做手術。
我一下懵了,盯著食指猛看,怎么都不像骨折的樣子,可確實疼的要命。
周子希臉色陰沉,對我打架的事非常不滿。醫生給我接骨頭的時候,他直接扭頭出去了,剩我一個人跟孟塘大眼瞪小眼。
“喂,你們最近怎么樣?”孟塘拖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扶著靠背問我。
我想了想,把那天公寓里的事說了,然后問他:“周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孟塘蹙眉想了一下,說:“我只知道周叔叔跟阿姨感情不和,周叔叔這個人好像有暴力傾向,我記得有一次,周阿姨哭著跑到我家,身上全是被藤條抽出來的痕跡。”
我一時間震驚地張大嘴巴,周子希的父親,會是用藤條打女人的變態?!
那周子希呢?他是不是也挨過打,受過傷?
我心里突然揪起來一樣疼,忍不住問道:“周子希呢?他爸對他怎么樣?”
“不咸不淡,說不上來。”孟塘猶豫了一下,才說,“他們父子這么多年一直冷戰,據我所知,子希在外面忙事業,周叔叔從來沒給他提供過幫助。”
孟塘的話說的我一愣一愣的。
我一直覺得周子希這樣的天之驕子,生來嘴里含著金鑰匙,肯定要什么有什么,然而從未想過,他會有這樣的過去。
身世顯赫,家財萬貫又如何,只要他父親將他當作陌生人,那些財富與權勢就都與他無關。
我忽然間心疼的厲害,特別想見到他,想抱抱他。
可是我要跟他說什么呢?可憐他嗎?他肯定會冷眼望著我,罵我一句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