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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月以為是自己幻聽,連忙站起身來,道:“你說什么?”
外面的侍從重復道:“回上仙,皓淵上神此時正在我們府中,在偏廳雅閣等你。”
真的沒有聽錯,真的是他來了!湘月一激動,小腿不小心撞上了旁邊的茶幾,還未復原的傷口頓時又滲出了點點紅痕。
她忍住疼痛,來到梳妝鏡前,仔細照了照鏡子,臉上都是無措哀嘆。她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見人?!
迅速地換了衣服,又給自己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堪堪擋住了發腫的眼睛,湘月這才款步走出閨房,來到皓淵所在的偏廳雅閣。
有些事情,不由得她不臉紅心跳。平常她在府中待客,都是在大廳相見,而偏廳雅閣空間較小,又頗私密,因此,便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
她一邊走,一邊壓抑著自己難以自持的激動。難道,先前那般遭遇,終于讓皓淵有了憐香惜玉之心,從而……
若是,他想要在偏廳要了她,她和他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她是從還是不從呢?
因此,湘月推開雅閣之門的時候,臉頰上便染上了一抹緋紅,倒是比平常多了幾分明媚的顏色。
房間之中,皓淵半倚著白色的雕花廊柱,手持一杯清茶,慵懶地端起,放在唇邊輕啜了一口。
他的姿態優雅而風流,一番喝茶的動作,做起來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將湘月的心擾得一片兵荒馬亂。
清了清嗓子,又深吸了一口氣,湘月才盈盈施禮道:“殿下,湘月最近身體不適,剛剛讓殿下久等了,實在失禮!”
皓淵望著她,緩緩吐字:“無妨。”說罷,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請坐。”
湘月按捺住心跳,在皓淵身畔坐下,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殿下今日是親自來看我的?”
“自然。”皓淵反問:“難道你府中還有什么值得我親自來的?”曾經有,那是湘月的兄長,曾經對皓淵有恩,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容忍湘月的緣故。不過,這么多年,該還的也還清了。
聽著皓淵的話,湘月幾乎激動得暈過去:“我、我已經好了,只是有時候心口還有些疼,可能是那日仙力透支的緣故,殿下能來看我,我……”
精致的眉目平靜地望著湘月:“可知道我為何要來看你?”皓淵又道。
“湘月不知……”言罷,低下頭來,脖子都羞紅了一片。
皓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是來問你,當日你承諾的關照,便是帶著熟睡的小貍,來到幻溪谷深處,送她四根前些日子移植過去的云羅根?”
湘月心中一驚,抬起頭來,便對上了皓淵沉靜卻迫人的目光<="l">。她咬了咬唇,勉強扯出一抹笑:“殿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時,明明關著房門的雅閣之中,卻起了一陣風,湘月籠在袖中的手腕便被著突如其來的風展露在了外面。
皓淵望著她手腕上的傷口,淡淡道:“湘月上仙,原本這次比試并非由你主持,可偏偏,負責主持的月無上仙突然生病,于是,便由你來替代。”
他全然不顧湘月開始褪色的臉色,繼續道:“再說陰容獸,天界之中早已幾乎絕跡,可是,你父親的屬地上卻一直都有兩只。幻溪谷中,從未有過陰容獸出沒,可這次卻來了,一來還是兩頭。”
湘月的臉色一寸一寸褪為蒼白,身上的溫度也一點一點變冷。她望著皓淵,依舊作著垂死掙扎:“是么,竟然有這么巧的事?殿下,那兩只陰容獸傷了我,你若是捉到,能不能把它們交給我,我要親自懲罰……”
皓淵不理會她的辯駁,微微勾了勾唇角:“你知道,我一向注重外表,而小貍若是不小心被陰容獸毀了容抓傷了臉,即使我會不高興,但是,恐怕從此就會對她放逐。只是因為她不美了,不符合我的審美。你是這樣想的嗎?”
湘月垂在一旁的手指不禁緊緊握起,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一點兒疼痛。
“而且正好,陰容獸無懼結界,能夠輕易地沖破我給她的法寶防御,所以,所有的條件都完全符合你的要求。”皓淵望著她,一字一句冰冷異常:“不過你卻忘了一點,那就是,就算她真被毀容,就算我拋棄掉她,我也不會選擇你。”
湘月怔怔地看著皓淵,只覺得他的話宛如一柄刀,從她的耳畔插.入,一寸一寸,直直刺入了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再猛地一陣翻攪,血肉模糊。
難以言喻的疼痛緩緩從心底蔓延開來,再凌遲到了全身血液,疼得四肢百骸都不禁發抖。
她大口大口呼吸著,許久,透過已然婆娑的淚眼,望著眼前眉目如畫卻淡漠無情的男子,聲音輕若柳絮:“你喜歡她?”
皓淵瞇了瞇眼睛,強大的修為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壓力,在狹小的房間中,更加壓迫人心:“我收她為徒,她便是我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負!誰要是欺負她,就是挑戰我!”
說著,他又微微湊近了些,眼底都是冰冷涼薄,聲線清冽甘醇,卻字字如刀:“何況,比起你,我自然喜歡的是她。”
耳畔,是心臟砰然碎掉的聲音。湘月抬眼望著皓淵,只覺得他明明那么近,卻又無限遠,她動了動唇,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緊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站起身,然后拂袖離去。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湘月,過去是念在你兄長的份上容忍你。而如今,你挑戰了我的原則,陌川星海,將永遠不會歡迎你踏入一步!”
房門再次緊閉,湘月擦了擦眼睛,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恍然驚覺,剛剛,她心中的念想是被他徹底碎掉了么?她那么喜歡他,從小就喜歡他,可是,第一次不擇手段,難道也不能被原諒么?
她走了兩步,因為脫力又跌坐在了地上,之余裙擺上精致繁復的繡花,無聲地嘲笑著她此刻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