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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承弈更是面色古怪,剛才的十八簡直像變了一個人,面上還是原來那般陽光明朗,手上動作卻一下賽一下狠,像是個冷血無情的禽獸。
之前跟他切磋,得留了多少力?給他放了多少水?
“殿下……我錯了……饒了我……”邢兆平已經沒多少理智,只是下意識求饒。
金寧衛把薛辭年扶起來,姬珧瞥了他一眼,他身上雖有灰塵,臉色慘白,但比邢兆平來說好太多,起碼人沒什么事。
但她眼底卻異常得冷,冷得浸透骨髓。
正要開口,人群中忽然開出一條路,一個身穿褐色錦袍的蓄須男子負手走過來,看到地上趴著的邢兆平,先是眼皮一跳,而后神色無常地走近,向姬珧彎了彎身:“殿下?!?
“啊,是武恩侯啊,”姬珧毫無感情地打招呼,嘴角還有笑意,“這是做什么去,看你面色焦急,有什么急事嗎?”
姬珧明知故問,讓邢廉臉色更加難看,對方擺明了裝糊涂,他若是繼續寒暄,六郎這傷勢,拖久了兇多吉少,思及此,邢廉豁出去這張老臉硬著頭皮求饒:“犬子不服管教,向來嬌縱,這是橫行霸道慣了,惹了殿下不快,做父親的慚愧不已,好在殿下已經替臣教訓完了,臣在這謝過殿下,殿下如若還有不滿,臣這就將他送官去,讓他在牢里清醒清醒,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錯,殿下覺得意下如何?”
邢廉正話反說,將退路堵得死死的,滴水不漏,武恩侯府就離這里不遠,想必是聽聞自己兒子碰上她了,這才緊張地跑過來救急,不敢跟她叫板,只能先躬下身子,姬珧如果還依依不饒,那就是她不講道理。
外人看著,薛辭年挨了一腳,邢兆平被打了個半死,連命都要沒了,誰更慘,不瞎都能看見。
看熱鬧的往往不分辨誰對誰錯,只言誰強誰弱,倘若強弱有個高下之分,一定是一方盛氣凌人。
剛臨出宮前還有人叮囑過她。
姬珧看了邢廉半晌,才幽幽說道:“既然武恩侯都這么說了,你的面子本宮得給,把六郎帶回去好好治治,一定讓他活蹦亂跳的,別落下什么病根,等他好了,來本宮府上,再讓他給薛公子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了,怎么樣?”
給笙簫館的賤奴道歉,怕是武恩侯府的腰都直不起來,可眼下好不容易讓公主松口,邢廉害怕橫生變故,決定先答應下來,或許過兩日她自己就忘了。
“薛公子受委屈了,道歉是應該的,殿下寬宏大量,微臣感激不盡,那犬子,臣這就帶走了?!?
姬珧笑而不語,邢廉急忙讓人把邢兆平抬起來,他早就昏死過去,有出氣沒進氣,邢廉看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差點沒梗住,沒時間理會姬珧,趕緊帶著邢兆平離開了。
人都散去,姬珧才走到薛辭年身旁,他垂著眼,似是感覺到萬般羞愧,連唇都有些顫抖,公主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那些話聽了多少,薛辭年最不想讓她知道自己那些難堪的往事,就算金寧衛暗地里調查他,只要這層紙不捅破,他都可以自欺欺人當做沒發生。
可現在不僅被捅破了,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連著公主一起受牽連,薛辭年此時才感覺到自己沒用,不能給她庇護,還讓她丟失顏面。
薛辭年低頭:“奴……”
“本宮替你出氣。”姬珧打斷他。
薛辭年沒留意自己下意識又換了自稱,但是聽到姬珧的話后,猛地抬起眼,內疚的神色還未完全褪去,又多了幾分錯愕。
姬珧臉上沒有笑,也沒有生氣,她看著他,漠無表情的臉陰森可怖,安撫中滿含威脅:“敢動本宮的人,這口氣不出不算完?!?
宣承弈在旁邊看著,輕輕抿著唇,神情復雜,似乎欲言又止。
她原來……是會為自己人出頭的。
不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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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短公主殿下,暗中觀察宣承弈,談笑風聲檣櫓灰飛煙滅小十八,總是被虐的小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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