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晨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想君心是獸心。
她甚至壓根沒打算現在和陳宣華做點啥~色~色~的事情!顛鸞倒鳳肯定要等到陛下駕崩啦。
楊素算自己人,但是柳述和元巖,可以說是反太子勢力啦,柳述事事作對;元巖是女帝死忠;一旦陛下疑心,讓這二位勛戚重臣對付小小……小小覺得太子地位有點懸。
她才不要淪落到詠詠秀秀那慘樣子!
大寶殿內,女帝靠在床上準備和楊素、柳述、元巖會面。
但是小小先求見。
看到母親的神情,琢磨她心思一輩子的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哇!陛下不高興!
而且,是對小小不高興。
“聽聞母親不肯吃藥……”小小總要找個理由把話題進行下去。
女帝既然犯了疑心病,自然不愿意吃藥,她還擔心被下毒呢。
往日里乖順的女兒,此時看起來,也頗有圖窮匕見的架勢。
小小和往日一樣溫情關懷女帝身體健康,末了湊近了(她感覺到母親的緊張,哎,娘哇,我真的沒屠龍的打算,我還真怕這殿內有密室,里面塞滿了隱衛暗衛錦衣衛中華龍組……我一旦表現出惡意,就把我亂刀砍死),有些羞澀的說:“母親,您千萬保重身體,我腹中胎兒,還期盼著母親賜名。”
女王陛下一下子受到了十二個時辰以來第二波沖擊,她扯開嗓門,這一刻真的沒啥帝王風范:“你有了?!!!”
她自己就生過十個,仔細看女兒的身形,又摸了摸她的肚腹,估摸著月份。
啊,女帝此時百分百相信,陳宣華所言,并不完全屬實,或者說,他誤會了什么……小小不可能冒著失去孩子還損傷自己身體的風險對陳宣華亂來。
小小說過——“且待來日”,這個時間段她真沒作案動機。
于是,這次會面,陛下就和三位臣子說了點家常。說到動情處,女帝潸然淚下。身體狀況她自己清楚,縱然太醫醫術高明,也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又過了六天,陛下病重不治,對小小說,盧太翼的卜算并沒錯,她真的回不去了,哎,就赦免他吧。
七月丁未,女帝駕崩,時年五十八。
遺詔曰:嗟乎!自昔晉室播遷,天下喪亂,四海不一,以至周、齊,戰爭相尋,年將三百。故割疆土者非一所,稱帝王者非一人,書軌不同,生人涂炭。上天降鑒,爰命于朕,用登大位,豈關人力!故得撥亂反正,偃武修文,天下大同,聲教遠被,此又是天意欲寧區夏。所以昧旦臨朝,不敢逸豫,一日萬機,留心親覽,晦明寒暑,不憚劬勞,匪曰朕躬,蓋為百姓故也。王公卿士,每日闕庭,刺史以下,三時朝集,何嘗不罄竭心府,誡敕殷勤。義乃君臣,情兼母子。庶藉百僚智力,萬國歡心,欲令率土之人,永得安樂,不謂遘疾彌留,至于大漸。此乃人生常分,何足言及!但四海百姓,衣食不豐,教化政刑,猶未盡善,興言念此,唯以留恨。朕今年近六十,不復稱夭,但筋力精神,一時勞竭。如此之事,本非為身,止欲安養百姓,所以致此。
人生子孫,誰不愛念,既為天下,事須割情。詠及秀等,并懷悖惡,既知無臣子之心,所以廢黜。若令其得志,共治家國,必當戮辱遍于公卿,酷毒流于人庶。今惡子孫已為百姓黜屏,好子孫足堪負荷大業。此雖朕家事,理不容隱,前對文武侍衛,具已論述。
皇太子小小,地居上嗣,仁孝著聞,以其行業,堪成朕志。但令內外群官,同心戮力,以此共治天下,朕雖瞑目,何所復恨。但國家事大,不可限以常禮。既葬公除,行之自昔,今宜遵用,不勞改定。兇禮所須,才令周事。務從節儉,不得勞人。諸州總管、刺史已下,宜各率其職,不須奔赴。自古哲王,因人作法,前帝后帝,沿革隨時。律令格式,或有不便于事者,宜依前敕修改,務當政要。嗚呼,敬之哉!無墜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