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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的傷沒幾日就好得差不多了。為避免節外生枝,顧辰決定提前上路。他們養傷的地方離春風得意樓的勢力并不算太遠,為避免目標過大,引人注意,顧辰帶來的下屬已經先行散開,只有玄墨還跟在他們身邊,再加上林以嵐,他們一行四人,兩男兩女倒顯得不那么打眼了。
此時,已是年關將近。不少人都趕回家去過年,沿途的客棧都冷冷清清的。眼下,雙雙幾人在天黑前找到的這家叫做“有間客棧”的小店也不外乎如此。雙雙他們進店的時候,老板已經靠在柜臺上打起了瞌睡,只有一個小二在大堂里擦桌子,另有一桌上坐了三個客人在吃飯。
看到四人走進來,店小二熱情無比的湊了上了。在知道幾人要住店后,小二的笑容又拉大了幾分。
雙雙將行李整頓好后,便拉著顧辰來到大堂中用餐。這幾天,雙雙將黏人政策發揮到了極致,不管玄墨如何嗤之以鼻,倒是讓林以嵐沒有辦法展示她的溫柔小意了,畢竟她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實在不好意思每天看顧辰和雙雙斗嘴玩笑,打情罵俏。其實,這一點完全出乎了林以嵐的意料,她印象中的顧辰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她眼中的顧辰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這也是為什么她會答應父親來幽溟教,顧辰雖是魔教教主,但是身上卻莫名的有一種世家公子的氣質。不過現在林以嵐已經不這么想了,在雙雙面前的顧辰仿佛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只是她從沒有見過這么開朗的顧辰罷了。
不管林以嵐心中如何思量,這幾天雙雙都和顧辰在一起,本來是四個人的團體,好像無形中變成了兩個小團體。
眼下亦是如此,雙雙拉著顧辰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有叫上另外兩人的意思。她和玄墨互相看不順眼,顧辰更多的把他當下屬,而玄墨本來性格就冷淡,至于林以嵐,雙雙可不想主動去招惹她。況且林以嵐一向是在自己房里用餐的,很少拋頭露面。
大堂中,剛才的三人還在喝酒。雙雙在等著上菜的時候注意到三人中有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朝他們打量了兩眼,似乎是覺得二人沒什么威脅,便又接著和同伴喝起了酒。雙雙悄悄拉了拉顧辰的袖子,小聲問了句:“江湖人?”顧辰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的店老板已經從瞌睡中醒了過來,見到雙雙二人竟然開始拉起了家常。只沒想到第一句話就打擊到了雙雙,“二位可是兄妹,這是要回家過年吧?”
又是兄妹,雙雙在心中吐槽,自己哪里像他妹妹了。顧辰拿著手中的折扇指了指雙雙,笑著回了句,“老板這可說錯了,這個呀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可是在醋壇里泡過的,小心她生氣了,不付飯錢了。”
雙雙瞪大了眼睛,看著顧辰一臉無辜的樣子敗壞自己的名聲。
“哎呀,真對不住了。恕鄙人眼拙。”老板連忙賠了個笑臉,“二位這原來是夫妻相呀,恭喜二位了。不過小娘子,醋吃多了可不好呀。”
另一邊的三個人似乎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興許是酒勁上頭,說話間也少了幾分顧忌。剛才打量雙雙二人的絡腮胡子略帶神秘的向另外兩人道:“說到夫妻,我知道最近可有場了不得的婚禮。那新郎呀,血濺當場。”
“什么?新郎官死了?”這話一下引起了其他兩人的注意。
雙雙聽到這里,心中咯噔一下,覺得不會這么巧吧,對方若是參加了那場鬧劇一般的婚禮,應該早就認出自己來了才對。顧辰也示意雙雙不要動,先聽聽對方知道些什么。
絡腮胡子語氣有幾分飄飄然,“我大哥前幾天去參加了場婚禮,新郎官叫言清,聽說是什么春風得意樓的樓主。”
另外一個方臉長須的漢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春風得意樓,這可是近幾年來新起來的勢力,據說在西域那邊頗有影響力,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
絡腮胡子有幾分不以為然,“管他什么來頭,最后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們猜他怎么死的?”還不等其他兩人詢問,絡腮胡子就已經主動接著說了下去,“我告訴你們,他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幽溟教的教主。”說到幽溟教,他的聲音都低下去了幾分,“聽說,這魔教教主殺了新郎,還搶走了新娘,也不知道是何等的美色,竟值得這么大動干戈。”
這是三人中一直沒有出聲的白發老者笑了笑,這老者穿著一身藍布衫,看上去有一定年紀了,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恐怕不見得吧。這其中必定有陰謀。前幾日,武林盟主秦天南向全江湖發出聲明,要號召大家一起對付魔教,為武林鏟除禍害。他還說自己要以身作則,大義滅親,和他的侄女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