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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的封地便是江州下面的一個郡,本名定越郡,封國后改稱越國。
從定越郡、寧遠郡、新安郡這些名稱可知,江州不是大成王朝的內地州,而是邊州,否則就不會寄望定、寧、安了。
缺什么補什么,補什么缺什么,寄望定、寧、安,實際常有動亂,正因為有動亂,讓越王孔正庭獲得了超出一般藩王的權力,甚至凌駕于江州總督之上!
這在內地州郡是不可能的,藩國是郡級,小于州級。
韋恩早就從地理書上知道,這江州其實就是漢朝的交趾郡,是前世地球越南北部區域。
韋恩不知道越王為什么要留著趙天瑋不殺,也沒興趣知道,他不想和趙氏牽扯太多。
“主公,像趙天瑋這樣的要犯,本該早就押送圣京,或就地及早處死,現在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在主公滅了清河口巡檢司之后殺,而且給出了一個月的時間,分明是等消息傳到您耳中,讓您有時間趕去古堂縣,這是陷阱啊!”
韋恩點了點頭,他也認為是陷阱,而且是個拙劣的陷阱。
但在太守郝琨等人看來,拙劣與否不重要,這并非陰謀,而是陽謀,只要趙元直聽到消息,必然來救,因為趙天瑋是趙元直的父親!
如果在州城法場,確實超出了趙元直的能力,實在無可奈何,還能得到同情和諒解,但安排在古堂縣法場,趙元直若不去救,就是不孝之罪!
孟黨同樣是高舉儒家大旗的,趙元直若是不孝,孟黨也不會放過他。
可惜韋恩不是趙元直,無論陰謀陽謀,他一概不理睬,反而起了別的心思。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趁著寧遠郡的高手們去古堂縣設伏,他可以大鬧郡城。
雖然他和郡城的官員、士紳們無冤無仇,但他是來魔星亂世的,何況從周扒皮等人可知,儒道八百年天下已經到了最僵化、最腐朽、最黑暗的時期。
就個人來說,儒生中肯定有一小撮正人君子,一小撮好人;但就整個階級來說,已經爛到極點,必須暴力推翻,徹底消滅。
韋恩沒精力也沒能力去鑒別每一個官員、每一個儒生是否該殺,就算有冤枉的,也只能表示遺憾了。
還有一個月,胡雍若是帶著周扒皮回家省親,韋恩的目標便是周扒皮,并做好與胡雍這個進士戰斗的準備。
若是胡雍沒回來,那就……砸了太守衙門!
轉眼就到了文定三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這一日正是古堂縣法場處斬趙天瑋的日子,寧遠郡的文武高手們,或明或暗都去了古堂縣。
但郡城當然有人留守,留守的是郡丞沈默。
按大成官制,太守一把手,郡丞二把手,郡尉三把手。
郡丞的本意是郡的丞相,如果太守是君王,郡丞便是丞相,當初孔融做的就是北海相,漢末北海國的丞相。
漢末藩王除了極個別,大多是沒權力的,北海相就是北海國實質的一把手。但太守是有權力的,大權在握,哪里需要丞相?
歷來一把手和二把手大多不和,太守和郡丞也大多不和,郡丞在太守的壓制下很少獲得實際權力。
按大成朝的官場慣例,是把郡丞、縣丞這樣的無權丞相,視為磨性子的職位,將某些官員丟過去,磨幾年性子,磨平棱角,就能大用了。
但也有可能一輩子坐冷板凳。
寧遠郡丞沈默,就已經坐了九年的冷板凳,若沒有機緣,他這輩子都要坐冷板凳了。
遙想當年會試,名列三甲,雖比不得一甲二甲,也歡天喜地,自以為從此平步青云,飛黃騰達。
剛開始也確實如此,雖然沒能選入翰林院,但在吏部掛職,后來下放縣尉,積功升到縣令,執掌一縣,號稱百里侯,正意氣風發,孰料得罪了上司,“升任”郡丞。
若沒得罪人,縣令升郡丞是大好事,雖然要失去權力幾年,卻是必要的資歷,但得罪了人,他就一直被壓在郡丞的冷板凳上,動彈不得。
沈默早已心灰意冷,無心仕途,該吃吃、該喝喝,不管如何,他的品級不是假的,該有的享受少不了。
此時他坐鎮太守官衙,也不管正是大白天,就自斟自飲,自得其樂,偶爾發出惡毒的囈語:“郝琨,孟黨逆賊、鬼道反賊合流,小心偷雞不著蝕把米,打蛇不成反被咬。”
正這時,外面忽然響起衙役的喝問:“什么人?太守官衙也是你亂闖的嗎?要告狀的先去左邊門房填狀子。等等,你……啊!”
沈默一愣,怎么是慘叫?
“啊!”
“啊!”
緊接著又有幾聲慘叫,然后終于有個武秀才衙役來得及多叫幾個字:“有反賊……啊!”
韋恩竟然正面進攻太守官衙!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潛入刺殺,但他要把事情鬧大,就要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正面進攻官衙。
憑他一個人是很難打倒大成朝的,但把事情鬧大,就有可能激發各地反賊舉事的決心。
這是首舉義旗,引領革命,點燃星星之火,吹響滅亡儒道八百年天下的號角。
砰!
韋恩砸碎官衙門匾,長嘯而入。
“大成無道,儒教當滅,我韋恩,替天行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