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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頓時一驚,“?。]有沒有!”
她嚇的連連擺手:“大圣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認識我一個小小的妖精呢?”
小姑娘,你反應好大哦。
我說:“妖精怎么了?他成佛前不也只是一只猴精嗎?都說英雄不問出處,當你功成名就了,誰管你以前是干嘛的?”
她嘆了口氣:“可我不想做英雄,我也做不成英雄。”
我點頭:“是,你是不想做英雄,但你想嫁給英雄是嗎?最好那個英雄是打石頭里蹦出來的,有一身厚重的毛發,耳朵里藏根棍子,一個跟頭就是十萬八千里,哦,對了,最好還是姓孫的?!?
“你!”她漲紅了臉,看著我氣的說不出話。
“我什么我,我說的不對嗎?你見著別人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臉,提起那個孫悟空就一臉嬌羞,不是喜歡還是什么?”
她猛吸口氣,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將酒碗重重擱在桌上,看著我,狠狠道:“是,我是喜歡他,哪又如何?怎么,你也要嘲笑我嗎?是,所有人都覺得我癡心妄想,覺得我配不上他,但是我不在乎,喜歡就是喜歡,不是你們說我配不上我就能停止喜歡他!”
我竟覺得她此時氣鼓鼓的模樣十分可愛。
我拿起酒壇,往她面前的空碗里添酒,溫和的說道:“干嘛這么生氣?我可沒說你配不上他,反倒是覺得你這么漂亮,跟著一只毛茸茸的猴子,那才可惜了?!?
這下她可真生氣了,看著我,一張臉漲的通紅:“你才毛茸茸的!我們家大圣毛發雄厚那是......那是......是真男人的象征!”
.......
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過一只成了精的猴子而已,把他脫光了扔猴堆里去,我賭你認不出他來?!?
“誰說的!我們家大圣那可不是一般的猴子,生來就與眾不同!”
我看著她,十分認真地問了一句:“咋的?他有胎記?”
“你!”
她霍的起身,狠狠的看著我。
我討好的沖她一笑,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好了,別生氣了。你正經些,跟我聊聊你是怎么認識蘇羽的吧。”
她坐下后仍有些生我的氣,但聽了我的問話后,還是仔細的想了下,然后轉過頭看著我,一臉迷茫:“蘇羽是誰?”
......
我有些無奈的說:“就是方才拼了命也要保護你的那位少年,穿藍色長衫的那位。”
她看著我,依舊一臉迷茫。
我抓起一只筷子扔在她身上,模仿著當時蘇羽罵我的語氣:“你別過來!都是你!都是你!欺負我家小花七!你個壞人!”
然后我眼瞧著她的臉色由白轉黑再轉青,嘴巴動了動,但是沒說話。
我再扔出一只筷子,繼續模仿著蘇羽當時的樣子:“壞人!我不許你傷害我的小花七!要想過去,就從我尸體上踏過去吧!”
......
她把放在桌面上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臉色僵硬,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你,夠,了?!?
我說:“想起來了?”
她咬牙點點頭:“想起來了?!?
我沖著她曖昧一笑:“看起來,那個小皇子對你挺好嘛?!?
她不耐煩的擺擺手:“什么挺好的,煩都煩死了?!?
說完,還打了一個酒嗝。
“喲,你這么說可挺傷人的。”
“他死了心最好,我跟他,沒可能?!?
“那你跟大圣就有可能嗎?”
這句問出口我就后悔了。
好像戳到了她的軟肋。
“呵呵”她癡笑起來,但是笑容不達眼睛,眼底里一片落寞。
漆黑的眸子上覆蓋著一片厚霧,濃重的快滴出水來。
我坐在她旁邊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憂傷。
求而不得,謂之心毒。
一時之間,屋子里沉寂下來。
忽然,她撲通一下,跌下椅子倒在地上。
我趕緊過去,將她靠在懷里,一探,才發現她竟然是醉暈過去了。
她半倒在地上,雙頰微紅,肚子隨著呼吸一張一息的,煞是可愛。
原來還有這樣的醉法,就跟回光返照似的,越喝越清醒,跟個正常人一樣,最后一把栽地上,干凈利落的睡過去。
我低頭看著她如花朵般靜謐的睡顏,無奈的笑了。
隨即一把抄過她的后膝,將她打橫抱著,繞過杏花屏風,慢慢扶著她在床上躺下。
我將薄薄的毯子蓋在她身上,頭也不抬地低聲道:“別站著了,進來吧。”
房間的木門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推開,從門外進來一個人。
我坐在床上,看著一個身影從門口走到房中,又慢慢出現在屏風前,影子漸漸消失,來人的身姿一步一步印在燈火下。
上次見他是在繡山的朝陽下,他芝蘭玉樹,卻落的一地槐花傷。
今日再見,他立于香榻昏燭前,不怒自威,自有一身清貴。
他今日換了件衣服,脫下了錦衣華服換上的是一般人家常穿的藍色長衫,里面一件白襯,素衣儒冠。
他這副模樣倒真不像個皇子了,更像是個布衣才子,難怪花七看不上他,書生味太濃。
我還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沉水香的味道。
正巧,這家店熏的就是沉水香。
估計是在門口站久了,給熏上的。
是的,當他來到門口時我就察覺到了,但是我只裝不知,拐著花七跟我聊天,誰叫他對我態度那么差,并且我也沒有要幫他的義務。
他應該不是來找我的,我猜,他是跟著花七來的,看著花七跟我聊的起勁,便不忍打擾,一直在門外默默站著,等著有需要時再現身幫忙。
我忽然想笑,在我面前威風堂堂的褚行國十三皇子,在心上人面前卻是一副再小心不過的樣子。
多少姑娘的夢中佳婿,多少名花的紅樓綺夢,卻將一個山野修來的妖精小心翼翼的捧在心尖子上,而這位山精對唾手可得的天之驕子也不屑一顧,執著的追求一個不真實的夢。
所以說,緣分吶,這東西,真是不可說,說不得。
他輕輕走到床邊,我起身自覺離開。
走到屏風那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只見他彎腰看著花七的睡顏,替她撥了撥腮邊的秀發,順便把四周的毯子往里緊了緊。
切,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明明我已經做的很好了,要他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