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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二牛兄一路走,走到一條小路的盡頭有一山洞。
我們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進,才發(fā)現(xiàn)狹窄的洞穴里全是樹藤。幾乎每條樹藤上都綁著一人。
這些人被捆的像蠶繭一樣,挨個挨個靠在墻上,墻邊放不下就被吊在洞頂。
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簡直是捆綁游戲的天堂。
這樹藤將他們捆的太密實我也看不清楚到底誰是誰,然后二牛兄直接就沖過去往一個人身上撲,他撲在那人身上,哭的梨花帶雨:“嚶嚶嚶,菜妹妹喲,我的菜妹妹,哥哥來救你了....嗚嗚嗚......”
“起開!”我黑著臉,拎著他的后領(lǐng)將他拽起來。
“你你你.....你別鬧,我跟我媳婦兒有話要說呢。”他還在我手中掙扎。
“死一邊兒去,等會兒花七來了,咱們都得死這里面。”
我一甩手將他扔在一邊。
他被扔在地上滾了好幾個跟頭,然后爬起來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慢慢往墻角走去,蹲下。
我往中間一站,拱了拱手:“各位,在下葉扶蘇,今日前來本是想救一朋友,但是眼下各位兄臺都有此遭遇,在下愿盡微薄之力解救諸位。如果哪位仁兄與外面的花七姑娘有所恩怨的話,請自便。你們一切恩怨與我無關(guān)。”
說完,我等了等,洞里靜悄悄一片,很好,沒有人反駁。
我在空中畫了幾個訣“破!”
藤蔓開始一點點松動,撤退,噼里啪啦,吊在頂上的人紛紛掉下來。
二牛兄看見某人后激動的站了起來,往我這里瞥了一眼,見我沒拒絕,趕緊往他媳婦兒身邊走去。
我在旁邊瞧著,只見他往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身邊走去。那個姑娘模樣生的端正秀麗,臉龐白凈小巧,皮膚像水豆腐一般白嫩,穿著一身白襖綠裙,真真是小家碧玉。
她脫開束縛站起來,看向二牛兄,一雙黛眉似青山愁,雙眸欲語還休,抿著唇像有無限委屈。
二牛兄在她前面兩步停住,雙方對視良久,終于她一頭扎進二牛兄的懷抱。她好像哭了,我看見她把臉埋在二牛兄的懷中哭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二牛兄皺著眉,心疼極了,然后低頭在她耳邊哄著什么。他們夫妻二人在那膩歪了半天,嫂子終于笑了,然后又是一陣膩歪,最后二牛兄挽著他媳婦兒的纖腰向我走來。
我不僅有些發(fā)怔,因為我從未見過他有過這種神情。
我們認(rèn)識的時候,他無論是落魄或是沮喪或是高興,都是一副懵懂莽撞的模樣。就像是一頭小牛,你給他吃食他就高興的沖你搖搖尾巴,你讓他去干活,他就撒潑耍賴。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可是此時我瞧著他看自己媳婦兒的模樣,與我認(rèn)識的他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那眼神明亮溫柔的險些滴出水來,丑陋的五官都泛著柔和,連手臂都是恰到好處的放在對方的腰上,唯恐松了就沒了,緊了又傷了。
原來將一個人放在心上,就連小心翼翼的呵護都要再小心翼翼。
我自己原先是個葉子精,睡了一覺就成了仙,沒有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的情緒,我也一直以為二牛兄同我一樣,不過就是個混吃等死坐等修仙的妖精,就算他娶了媳婦兒我也以為就跟大哥帶小弟一樣,無非就是給成天吹吹牛,天冷了再暖暖炕頭。
我不知道是什么使他轉(zhuǎn)變的這樣大,可是我知道,我終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人”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