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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婚后相處得并不愉快,云丫頭拼命經(jīng)營婚姻,老二則是愛理不理。即使懷你都是因為老二被云丫頭設(shè)計。不過就是因為有了你,老二對云丫頭也越來越上心,后來還有了楚楚。”
邵承宇沒想到的是母親懷自己是因為設(shè)計父親,難怪他說父親不愛她怎么會跟她生孩子時,母親一臉的陰郁。
“楚楚之所以姓云,是因為老二來求我,他說云丫頭把所有的給了他,他想給她一個云姓的孩子。我一開始沒同意,但是老二每天都過來求我,我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楚楚是女孩兒,名字是云丫頭取的,你看名字就知道你母親有多愛你父親了吧。”楚興夘說,
邵承宇懂,母親對父親的愛超過了生死,一個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但是母親卻認為這代號也該一人一半。
“后來楚門變動,云門在當時幫了楚門很大的忙,可以說沒有云天道,楚門過不去那道坎。老二當時是楚門的門主,瞞著我在楚門所有的程序都步上正軌的時候把名字改了。我當時很生氣,甚至打了他一百多藤條,背上的皮肉都綻開了,但是老二說改了都改了,不可能再改回來了。”
邵承宇對于父母的愛情這事第一次聽到完整版。這樣的愛至死不渝,生死相隨,“爺爺,我知道了。”
其實楚興夘說了這么多,總之一句話,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兒媳和自己的兒子在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離婚。
“爸爸……”邵承宇話一說完,床上小家伙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帶著哭腔的喊邵承宇。
“爺爺,我……”
“帶回去吧。路上開車慢點。”楚興夘撐著龍頭拐杖,嘆了口氣說道。
……
向可暖將滿屋子的燈全部打開,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看著一部老電影,但是全部心思都不在這上面,而是集中注意力聽著門口的動靜。
當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向可暖臉鞋子都沒穿,裹著睡裙就朝門口跑去,打開門,看著邵承宇抱著向允恒,向允恒則是閉著眼睛抱著邵承宇的脖子睡得很安靜,嘴角還吐著一個口水泡泡。
“回來了?”向可暖滿眼都是笑意。
但是邵承宇的心情很沉重,淡淡的點了點頭,低頭去換鞋子。
“把允恒給我吧。”向可暖看著邵承宇換鞋子的別扭動作,也不等邵承宇答應(yīng),就從邵承宇手中把向允恒抱過去。
當向可暖把向允恒安頓好在兒童房間睡下之后,在下樓來。
在樓梯口就聞到一股煙味,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邵承宇坐在沙發(fā)里又是抽煙又是喝酒的。向可暖眼神微微黯了黯,朝邵承宇走過去,一把奪了邵承宇手中的煙,“邵承宇,你夠了,你一天抽這么多煙你不要命了!?”向可暖的很生氣,奪過的煙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扔到煙灰缸里。
邵承宇仰靠在沙發(fā)背椅上,擰了擰眉心,“我父母明天要離婚了,爺爺不想他們一把歲數(shù)了還鬧到民政局去。”邵承宇多少還是有點無力。
“什么?”白天看著兩人的感情不是挺好的,怎么一個下午的時間,兩人就感情破裂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邵承宇嘆了一口氣,把向可暖拉下來摟在懷里,自己的腦袋靠在向可暖的肩膀上。然后他把晚上發(fā)生在楚云山莊的事情給向可暖講了一遍。
向可暖一開始的時候注意力全部放在邵承宇灼熱的呼吸上,但是后來漸漸的被這個故事吸引,其實邵承宇父母的愛情是感人的。
向可暖聽后,煙圈紅紅的,“明天我們?nèi)ッ裾职伞!?
“你這是在跟我求婚?”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邵承宇開了句玩笑。
“誰跟你求婚了?”向可暖嗔怪的瞪了一眼邵承宇,“既然兩人都這么相愛,為什么要離婚?我寧愿一輩子這么跟著你,都不愿意看到伯父伯母離婚。”
邵承宇不知道該說什么,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想想,其實也挺好。
……
向可暖一早就被手機鈴聲吵醒,睜開眼的時候身旁的人已經(jīng)起床了,被子上的余溫說明男人才起床一會兒。
向可暖看了眼電話號碼,是港城的陌生電話,心里好奇會是誰,想了想摁了接聽鍵,“您好,請問您是?”
“小暖?”尋雪的激動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很亢奮,明顯很激動,“聽說你回國了?回來怎么不通知我?三年前走也走得突然,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fā)了呢?”尋雪在那邊抱怨。
向可暖揉了揉額頭,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對方是誰,“阿雪?”
“你還知道我啊?”
向可暖輕聲笑了笑,“世界聞名,我們這些小人物怎么會不知道。”
“少揶揄我。”尋雪嗔了一聲,“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都找不到伴娘了。”
“你要結(jié)婚了?”向可暖攬著被子坐起來。露出半截香肩。
“嗯。”尋雪聲音甜甜的,洋溢著幸福,“下個月初五。”
“誰這么有魅力居然被你看上了?”
“靳琰。”
“誰?”向可暖很吃驚,“是不是那個鬼才導演靳琰?”
向可暖注意力太集中,壓根沒注意到房間的門已經(jīng)從外面推開。
邵承宇一進來就看見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吸了吸鼻子,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過去,把向可暖一把攬在懷里。
“啊!!!”突然被人摟住,向可暖驚聲尖叫。
“怎么了?”尋雪緊張的問。
“沒……沒什么……”向可暖瞪了一眼邵承宇,用眼神問,你怎么進來了?
“哦,我還以為你遇到鬼了呢。”
邵承宇低頭去吻向可暖的香糯的嘴唇,蜻蜓點水般的早安吻,但是啄著啄著,某人就開始使壞了,用牙齒去咬向可暖的唇瓣,“嘶……沒……”
男人間女人還不掛斷電話,大手開始不老實的油走,“掛了,吃了早飯,我們還要辦正事。”
向可暖捂著電話,“嗯,馬上,你別鬧。”
尋雪不是那種未經(jīng)人事的女孩子,聽得出來電話那邊開始變得有顏色了,咳嗽了一聲,“嗯……那個……小暖,你和邵承宇在一起了?”
向可暖瞳孔放大,尋雪怎么就猜出來了呢,而男人的手更加不老實了,“嗯……”這一聲嗯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是格外的香艷刺耳。
尋雪低低笑了出聲,“話說晨運多了腎虧,邵先生老驥伏櫪啊!”
向可暖臉紅,“阿雪,我上午還有事,晚點聯(lián)系。”向可暖跟尋雪說了一聲,匆匆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向可暖一巴掌拍在邵承宇作亂的手上,“你屬馬啊?”
邵承宇不明所以的抬起頭來,曖昧的盯著那一圈草莓項鏈,“我以為你會說我屬狗呢?”
“……”向可暖對于邵承宇無話可說了。推開笑得一臉欠揍的男人,“允恒起床了嗎?”
邵承宇也不想在多做逗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家居服,看著向可暖,“就你最懶。”
吃了早飯之后,邵承宇把向允恒送去了顧瑾琰公司,自己帶著向可暖駕車直接去了民政局。
他們到的時候才九點半,但是云希已經(jīng)早早的等在門口了,身旁還有一個女人陪著,背對著邵承宇他們,向可暖不知道那是誰,但是看樣子很年輕。
向可暖不知道但是邵承宇知道,那是李水心,當年的>
邵承宇把車挺好,就徑直的朝向可暖走過去,向可暖脖子上圍了條紗巾,風一吹的時候遮住了臉頰,襯得她格外的嬌艷。看著這樣的女人,邵承宇還是忍不住低頭在向可暖嘴邊落下一吻。
向可暖則是嬌羞的去推邵承宇。
遠處的李水心將這一幕盡數(shù)收入眼底,兩人情人間的低語呢喃在她看來格外的刺眼。
向可暖伸手去推邵承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真的屬馬。”
邵承宇輕笑,咬了咬向可暖圓潤的耳垂,在向可暖耳邊落下一句,“以后別說這樣的話,你會被*!”
向可暖臉紅,推著邵承宇走,“走了,你母親應(yīng)該來很久了。”
邵承宇霸道的把向可暖摟在懷里,“遵命。”
兩人剛走一步,身后一輛勞斯萊斯就停下了,楚國望從車上下來。
邵承宇看著楚國望,攬著向可暖過去,“父親。”
“伯父好!”向可暖別扭的看了一眼邵承宇,笑著跟楚國望打招呼。
楚國望把向可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看向邵承宇,“你怎么來了?”
邵承宇低頭看了眼向可暖,“不是我要來的。是她。”
向可暖瞳孔緊縮,咬牙切齒的看著邵承宇。
“哦?”楚國望再次將目光投放在向可暖身上,“既然都是要結(jié)婚的人了,還叫什么伯父,以后隨了承宇叫父親吧。”
向可暖抿唇靦腆的看著楚國望,“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邵承宇說,“既然他想聽你就叫唄,興許是聽我一個人叫厭煩了,所以想要個兒媳婦一起稱呼他老人家。”
楚國望淡淡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民政局門口的云希身上,“我過去了,等我十分鐘,十分鐘后中午回老宅子一起吃個飯,把允恒帶上吧,父親今早還念叨了他呢。”
“伯父!”向可暖叫住楚國望。
楚國望頓住回過頭來看著向可暖。
向可暖拉著邵承宇走過去,“是這樣的,您和伯母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沒必要因為……我們離婚。”
楚國望會心一笑,“我不想看著她難受。”
這樣的婚姻讓大家都不舒坦,不如少點人不舒坦吧。
說著楚國望已經(jīng)不顧向可暖和邵承宇,突自朝云希走過去。
“阿希……”楚國望看著云希輕柔的低喚了一聲。
云希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楚國望,“來了?來了就進去吧,這個點時間還早,相信用不著排隊的。”說著云希就朝民政局里面走去。
“伯母!”向可暖大聲叫住云希,“您等一下。”
云希聞聲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向可暖,眼神明顯的是厭惡。
與云希一起轉(zhuǎn)身的還有她旁邊的李水心。向可暖看到李水心的那一剎那,兩人都明顯的愣了一下,向可暖疑惑,“?”
李水心瞳孔緊縮,眉頭微蹙,“?”難怪昨晚看到允恒的時候,除了覺得像邵承宇外,她還在允恒的五官中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向可暖也不管還是李水心,徑直朝云希走過去,“伯母,您可不可以不要和伯父離婚?”向可暖走得很急,呼吸有點喘。
李水心一直看著向可暖,這個女人現(xiàn)在完全不像是當年那個無理取鬧的小女生了,她有著女人的大度與溫柔,還有母性的慈悲,這是她不曾擁有過的。
云希看著向可暖,語氣不善,“你覺得你一句話這么值錢?想讓我們不離就不離?”語氣十分嘲諷。
讓在一旁看著的李水心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向可暖的臉色有點難看,但是這樣算不了什么,看了眼身旁的邵承宇,“那您要我怎樣才愿意不離婚?”
云希看著楚國望,又看了看邵承宇,“這么不想我和老楚離婚?”
向可暖重重的點了點頭,“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好一個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云希看著向可暖輕嗤一聲,“可惜了,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迫切的想離婚!”
向可暖見識到了邵承宇的習慣都是遺傳誰的了。抿了抿唇,“允恒以后姓楚,承宇也姓楚!”
其實這樣的條件很誘人的,畢竟這是老爺子至今最頭疼的兩個問題。
但是云希是不受約束的,“除非外加一條!”
“您說。”
“讓承宇娶水心!”云希看了眼李水心。
“不可能!”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邵承宇低喝了一聲,“母親,這一點你想都不要想!”
“那老楚,我們進去把手續(xù)辦了?”云希一臉輕松。
“要離就離!”邵承宇拉住向可暖的手,“你是怎么想的,我會不知道?母親我是你兒子,我了解你。你要離就離,我和暖暖不會再攔你,你要是離了,我和她馬上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你離婚換爺爺認回孫子和曾孫,這一場博弈中還你來買單!”
“邵承宇,你翅膀硬了!?”邵承宇的話一說完,身后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蒼老卻遒勁有力。
眾人紛紛回頭看去,邵承宇率先喊了一聲外公。
云天道才是真的老驥伏櫪,快九十的人了,還一臉的精神,“你敢吼你媽了?”
邵承宇對于自己的外公,沒有多大印象,三年前他醒來之后云希帶他去看過,外人說云天道暴脾氣,他媽小時候可沒少挨他的打。
楚國望叫了一聲父親,云天道愛理不理。李水心攙著云希怯生生的喊了一聲云爺爺。
云天道一個都不理,還瞪了一眼楚國望。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要離婚了?”
云希低頭叫了一聲父親,“對不起……”當初要不是她任性妄為的話,云門也不會落成今天這步田地。
云天道搖了搖頭,他一把年紀也不再計較得失了,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女兒,他在歸西之前只想看著這個女兒幸福。
云天道拄著拐杖,銳利的眼睛看著邵承宇。
但是邵承宇對于這樣一個年紀快到一百的老人卻一點也不怕,對于他的眼神恐嚇也置之不理,“我沒吼。”邵承宇否認,“我只是幫她老人家分析利益得失而已。”
云天道被人攙著,手里拄著拐杖,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被剪成貼頭皮的寸頭。聽邵承宇這么說,氣得拐杖使勁兒在地上頓了頓,“你信不信我打殘你?!”
“那你得先學會自己不要人攙著怎么走路。”邵承宇毒蛇云天道。
云天道差點沒被氣死。
邵承宇對之不理,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父母,“還不去離婚?”
云希氣得也不輕,拉著一張臉就率先走在前面。
楚國望緊跟著進去。
李水心猶豫了會兒,看了眼不遠處,“我去個洗手間。”
邵承宇沒理,拉著向可暖,“走吧,進去看看,看她到底舍不舍得。”
云天道這才注意到向可暖,看著向可暖,“你就是胡靈兒和向正朗的女兒?”
向可暖看著云天道點了點頭,“是的。”
云天道等著邵承宇,“你自己進去,我想和向小姐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邵承宇不想自己外公和向可暖單獨呆在一起。
“好聊的多了,如果你不想進去看看你媽舍不舍得離婚的話,你可以留下來聽聽。”云天道嗆邵承宇。
邵承宇傲嬌,“我出來要是看她不高興了,你別想你曾外孫叫你曽外公!”
云天道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有曾外孫了,意識高興得說不出來話,想要求證,但是邵承宇已經(jīng)率先進去了。
“真的?”云天道一臉高興的看著向可暖問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向可暖點了點頭,“三歲半了,叫允恒。”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