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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邵承宇居然肯陪著她去警察局領尸體。但是向可暖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邵承宇沒有將尸體拿去火化,而是把尸體送回了她和向磊住的那家公寓。
守著一具冰冷的尸體,向可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剜了千萬刀都不止。邵承宇的狠從來都淺顯易懂,所作的事情都有他的目的,而這個目的就是為了他自己。
不過向可暖覺得可喜的是,這次她沒再為邵承宇絕情的行徑再浪費一滴眼淚。
本來是想打電話給白亞蘭的,但是白亞蘭在昨天就回去伊基托斯了,好像是白叔叔那邊出事。尋雪又是公眾人物,總歸不好麻煩人家。
但是鐵打的向可暖,在這點困難面前是倒不下的,于是自己聯系火葬場那邊,可是剛剛找到的號碼,還沒有撥過去,外面就有人敲門。
心里不禁疑惑,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邵承宇是不可能來了,尋雪還不知道這件事,更別提大洋彼岸的白亞蘭了。
揣著疑惑,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一看嚇得向可暖手上的電話差點丟在地上。外面樓梯口擠滿了警察,個個都嚴裝上陣,領頭的那個人甚至將一張蓋著公章的搜查令在貓眼處揚了揚。
然后敲門聲就像是打雷一般的響起,警察頭子說,“向小姐,警方辦案,麻煩配合一下。”
向可暖在門口來回踱步,心里焦急不安,自認為自己回國以來都很低調的,黃賭毒一樣不沾,但是今天警察過來明明就是沖著她來的。
難道說,楚老爺子已經知道了他就是當年向家的遺孤?可是不可能的啊,全天下姓向的人多了去了,多她一個也不多。
手里拽著電話,由于著急,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粘濕在額頭上。
最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勾起一個笑,把門打開,看到領頭警官的時候,滿臉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警官。剛剛在里屋沒聽到。”
郭正華瞥了眼向可暖,朝自己的手下比了個手勢,外面的警員就像是出洞的魚蝦一樣,蜂擁一般的竄進來,然后不由分說的開始對這件不足百平的公寓進行搜查。
向可暖看著跟土匪沒區別的警員,心下頓時來氣,朝郭正華勾唇笑了笑,語氣輕諷,“警官,這國家養出來的警員怎么匪里匪氣的?渾身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強盜味兒。”
郭正華這才給了向可暖一個正眼,把搜查令攤開在向可暖面前揚了揚,趾高氣揚的說道,“不好意思,向小姐,警方懷疑你和黑社會勾結暗殺卓書記。”
向可暖,“……”只是勾起一抹輕諷的笑。她哥哥在車禍中去世還沒追問警方到底是怎么回事,結果警察卻先懷疑她和黑社會勾結暗害卓書記?笑話!
“笑話
!”向可暖沉聲說道,“車禍中我哥哥去世,卓書記不過就是受了點傷!我是蠢還是怎的?拿自己哥哥的命去賭?”
郭正華被向可暖堵得一言不發,忽然間覺得向可暖的說話好像有點道理。
這時,其中一個警員掩著鼻子從里面跑出來,詭異的看了眼向可暖,然后對郭正華匯報道,“郭局長,里……里面……”
“里面什么?”郭正華得意的看了眼向可暖,好像是在說,證據確鑿,看你還怎樣狡辯。
向可暖抄手你了眼小警員,“里面有具尸體!這樣都嚇成這樣?都不知道你怎么當上警察的!”
“還是說,郭局長現在警察局招人都這么低門檻了?”
郭正華到底是比向可暖多吃二十幾年的飯,向可暖的話倒是沒讓他怎么難看,反而是正定自若的說道,“向小姐,距離你來領尸體都是一天了,尸體怎么還沒拿去火化?”
向可暖放下抄起的雙手,轉身看向郭正華,“既然記得這么清楚,那你肯定了解我沒錢咯!我哥哥在的時候,我都是白吃白喝白住的!現在他不幸走了,我一個弱女子,正想辦法呢。”
郭正華聽著向可暖忽然變得柔弱的口氣,忽然記起不久前面前這個女人和楚家二少爺之間的緋聞,忍不住笑道,“向小姐,不還有楚家二少爺這把保護傘?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都不乘機博同情?”
但是郭正華話鋒立刻一轉,“但是楚二少和秦市長的千金兩人好像恩愛有加的,你也沒有插足的余地。你想想還有沒有人能幫你,幫你脫離苦海?”郭正華循循善誘想要將秦念拐進道里。
向可暖聽到郭正華的語氣,尖酸又刻薄,活像是街上嚼人耳根的老太太,并不生氣,想來既然被警方纏住,背后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她。
郭正華正好提醒了她,既然和楚定天說清楚,那就讓楚定天來幫她處理這檔子苦差事,反正楚定天在港城財大氣粗,沒幾個人敢得罪他。但是邵承宇,想想就是了,一個直接把尸體給她拉回家的男人,要是真的想幫她,昨晚上尸體都火化了,那里用得著等到今天。
本來昨晚上邵承宇的一番柔情,幾乎讓她淪陷的時候,他的一個回馬槍將她那僅存的一點幻想都磨盡了。
想了想說道,“郭局長不說,我都要忘了。”說著捏著手機朝陽臺走去,“郭局長稍等,我這就去打電話。”
郭正華見秦念去打電話,嘴角露出一副得逞的笑意。
一通簡單的電話,向可暖總覺得這次楚定天見到她的的時候,比起上次似乎更加的虧欠她,處處的照顧她的感受。
向可暖對于這種改變,也沒有怎么的放在心上,過了一陣就忘了。
楚定天在港城的身份真的不是一般高,過來幾句話就將郭正華等人趕走了,甚至一句話半個小時,向磊的一切后事都處理好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初夏的夕陽打在向可暖和楚定天的身上,向可暖將一束桔花獻在向磊的墳前,看著墓碑上向磊的照片。
一時間過去二十幾年的事情全部涌現在向可暖的眼前。鼻頭泛酸,眼眶酸脹。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向可暖埋下頭,一滴晶瑩的淚珠就這么滴下來砸進泥土里面
。
楚定天是多么老謀深算的人,就算向可暖再怎么掩飾,他還是看見了,心里有愧,于是在向可暖面前蹲下來。
輕輕的拍了拍向可暖的僵硬的背脊,輕聲說道,“想哭就哭,既然你說我們之間是兄妹,在我面前你用不著知羞。”
楚定天的話讓向可暖背脊一僵,用眼角余光掃了掃楚定天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假裝的,但是為什么?
楚定天見向可暖不說話,想了想又說道,“向磊是你哥哥,既然他不在了,你就如你所說的,把我當哥哥看待,嗯?”
向可暖抿了抿唇,偏頭看著楚定天,忽然間鼻頭更加的酸澀了,尤其是在邵承宇狠絕如斯的時候。
忽然就把楚定天完全當成是一個保護傘,避難所。猛地一頭就扎進楚定天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
楚定天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眼神悠遠又意味深長。
向可暖哭了一會兒就從楚定天的懷里起來,擦了擦眼淚,看著墓碑上的幾個大字,眼神空洞的說道,“小時候,我哥哥就待我好,所有的好東西他都會留給我,小時候我逃課,他幫我在爸爸面前幫我瞞著。”
“大一點了,爸爸去世,他帶著我一個人在棚戶區輾轉,又一次為了幾個饅頭,他被人打斷了肋骨。而我除了壞事什么都做不好,去偷藥都還被逮到。”
“后來我被有錢人收養去了,我哥哥為了我不寄人籬下,努力讀書,然后養我,我除了白吃白住,真的什么忙都幫不上。失戀了還要他來安慰。”
楚定天不發一言的聽著向可暖對向磊的禱告,忽然又想起飛云大道上的場景,看了眼向可暖,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你哥哥除了上班的那一份工,還做什么?”
還有郭正華說什么勾結黑社會加害卓書記,他深信空穴不來風的。
向可暖正在傷心處,也沒仔細去分析楚定天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沒了。”
忽然又想起向磊為了她不吃苦,也許找了份兼職也說不定,“也許找過兼職,我都不太確定。”
楚定天斂眸想了想,“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晚上山上風大,容易著涼。”
又在墳前陪著向磊說了會兒話,才起身跟著楚定天離開。
車上,楚定天和向可暖都沒怎么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向可暖公寓樓下,楚定天對向可暖說,“既然說代替向磊做你的哥哥照顧你,好好收拾,過幾天我來接你到盛世華庭去住。”
向可暖差點被楚定天的一番話驚得腳下一個不穩摔在地上,扶著車門穩了穩神,蹙了蹙眉問道,“什么?”眾所周知,楚定天和她之前的關系,現在樣很容易誤會的。
再說盛世華庭是什么地方,楚定天和秦念的新房。她就這么住進去好像不太合適吧。
楚定天對于向可暖的反應一早就料到了,于是耐心的再次說了一遍,“過幾天我會過來接你到盛世華庭去住。”
向可暖確保自己沒有聽錯,面露難色,“這會不會對你造成困擾?嫂子她……”
楚定天對于向可暖這一聲嫂子,聽得很受用,笑著說道,“我會跟她講清楚
。”
“還有,我不會像向磊那么疼你,自己找工作,,找到工作就搬出去住。”
向可暖正想著怎么拒絕來著,忽然又想到今天郭正華帶人故意來找她的茬,心想不如就在楚定天的庇護下過一陣再說,先查到到底是什么人要陷害她。
于是向可暖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向可暖上樓,在窗戶邊躲在窗簾后目送著楚定天的車子離開。
心里正想著向磊出事的事情,大半夜的向磊去飛云大道那邊做什么?還有郭正華今天帶來的人明顯就是找她的茬來著。只是在港城誰有這么大的勢力?
楚家?不肯呢過。顧家?雖然兩年前顧瑾琰怎么看他都不順眼,但是不至于這仇留在兩年后報吧?索家?索珩的人她見都沒見過,更別提得罪了。至于韓家,真的要報復攬星搶了它的生意,好像也該找尋雪才對的。
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就響起,聽著風風火火的節奏,應該是尋雪了,每次都是這樣的節奏,生怕是被狗仔拍到。
向可暖不急不緩的去開門,一開門,尋雪就閃進來,然后不等向可暖開門,一把就把門關上,甚至還上了反鎖。
然后神經質的說道,“小暖,這幾天你會不會覺得有人跟蹤你?”
向可暖搖了搖頭,“不會。”然后抬手去摸了摸尋雪的腦袋,自顧自的呢喃了一句,“沒發燒啊。”
“咦!”尋雪一跺腳,一巴掌打開向可暖的手,“你才發燒了!”
尋雪踢掉高跟鞋,赤腳在地板上走向客廳,在屋里面環視了一圈,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向可暖,“小暖,向磊哥呢?”以前這個點她來,向磊完全是典型的居家好男人模樣,忙前忙后的招呼她和白亞蘭。今天一過來沒有看到人,倒是有點不適應了呢。
向可暖抿了抿唇,低下頭,沒說話。
尋雪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好,這才回頭看去剛剛粗略的環視了一周的客廳,只看見一張黑白狂的照片擺在香臺上。
難怪她剛剛一進來就聞到香火味。
尋雪走向向可暖,低聲問道,“怎么回事?”前天不都還是好好的嗎?前天?那昨天呢?難道昨天就……難怪她昨天敲死門都沒人開門。
“如你所想。”向可暖淡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