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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
自云梵說了那兩句話之后氣氛就沉淀下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但他們中間流轉的氣氛卻沒有半點尷尬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沉重和……迷茫。
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矛盾痛苦。
陸臨淵微微低下頭看向云梵,他眼角映著如月的一點流彩,迤邐流離,襯著溫柔得過份的明月夜卻并沒有少許溫情,而是滿滿的淡漠。
他的心不期然痛了一下。
“所以……你并不打算給我什么解釋,對么?”
只要你肯說,我就肯信,不管那個理由有多么敷衍多么不可信。
他看到云梵輕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抿緊了嘴唇。
“好。”陸臨淵輕輕提了提唇角,然后轉過身,背影決絕。
云梵抬起頭定定地望著月亮,直到再也聽不見陸臨淵遠去的腳步聲,才自言自語地道:“……我明明是來這里度假散心的,可是為什么總感覺……更難過了呢?”
……
陸臨淵出了劍俠之后立刻沒出息的后悔了,但他又拉不下面子回頭去找云梵,就硬拖著挺了幾天,確定了云梵真的沒有來找他的意思后就急了。
然后暗搓搓的偷偷登陸劍俠想要找找云梵,可是他翻遍了劍俠每一個角落卻始終再也找不到云梵的蹤跡了。
于是陸臨淵這幾天是顯而易見的脾氣見長,以前他雖然桀驁,但至少會給少數的幾個人幾分面子。
但現在他看見誰就訓誰,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在他這種單身汪前面秀恩愛的。
用陸臨淵的話說就是:“這種人就應該統統拉出去繞著訓練基地跑三圈!”
原野是自認為知道原因的,就私下里把他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說:“我告訴你個事兒,不過先說好——你不要把找不到媳婦的氣撒到我身上啊!”
陸臨淵強忍住把他一巴掌呼到墻上去的沖動:“快點說。”
原野四下張望確保沒有其他人之后湊近陸臨淵:“我最近在光網里捕獲了一段神秘的電波。”
原野最喜歡在無聊的時候去網上浪,經常隨隨便便就截獲了什么什么重要情報絕密信息之類的,但是——
陸臨淵現在其實根本就沒什么心情聽任何東西!
他剛想催促原野快點說好早點回家去躺尸發呆,就聽到他十分興奮地繼續道:“那段電波真的特別奇特——我發現它居然可以獨立于網絡而存在!”
陸臨淵原本不耐煩皺著的眉頭忽然松開,神情有些怔愣。
原野看到他的表情以為他不相信,急急地道:“我追了它好幾天,都把它逼的無路可退了,但是它就在我眼前消失在一個端口里,再也找不到了!那個端口除了通向外界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別的可能!”
陸臨淵忽然一把拽過他:“你還能再次截獲到他嗎?”
原野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應、應該可以吧……”
陸臨淵皺眉:“什么叫應該?你必須追到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原野條件反射地立正大吼:“是!長官!”
陸臨淵拍拍他的肩膀,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去吧。”
原野又敬了個禮乖乖走了。
陸臨淵凝視著他背影的目光里有一絲絲悵然。
看著別人的背影其實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陸臨淵忽然間就記起了上一次分別,他就只給了云梵一個冷硬的背影,從沒有在意過被丟在身后的那個人的感受。他會不會覺得難過呢?
陸臨淵第一次對一個人這么心動,甚至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全部捧到云梵面前供他挑選,所以……絕對不能讓云梵因為他的緣故有哪怕一點點的不開心。
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告訴他那天自己只不過是太過驚訝太過難以接受罷了,并不是存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那里的。
到現在……他還是不忍看他難過。
或許是他從前的歲月太過順風順水,所以才會有云梵的出現,讓他也飽嘗人世間這種求之而不可得的矛盾和心酸。
陸臨淵恍恍惚惚的想著,日光將他睫毛的形狀清晰而分明地投映在他的臉龐,打出一排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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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陸臨淵的日常活動除了去劍俠里面碰運氣之外,還多了一項——找原野了解他發現的那串“奇怪”電波。
原野被陸臨淵煩的幾乎要暴走,卻又不能對他發脾氣,只能無奈又郁悶的使出渾身解數期望能抓住那串倒霉被陸臨淵過份關注的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