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涼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地圖被鋪開,華納·托蘭白皙的骨節敲了敲地圖上的一個地方,低垂著眼眸認真講解著:“賈斯帕帶著那么多人一定是走不遠的,所以我們需要先以碧江為中心向兩邊逐一排除。”
云梵點頭,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碧江兩岸一馬平川根本不可能藏下那么多人。他們……”
華納·托蘭卻神秘地把手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灰色的眼眸從地圖轉到云梵臉上,誘導道:“如果你要隱藏那么多人的話,你會帶他們到哪里呢?”
云梵想了想:“山中或林地。但整個北幽境內可以全部容得下那些人的山脈只有距這里千里之遙的西陵山,而且……據我所知,這附近并沒有林地。就算有,在北幽的環境下也多是針葉林,根本不可能藏得下他們。”
華納卻嘆了口氣。他看上去有些無奈:“皇不要被慣性思維束縛了。您只想到地形可以藏人,可是除了自然之外呢?還有什么可以讓這些人憑空消失?”
如何完美的藏起一棵樹?當然是把那棵樹移植到一片樹林里。人也是一樣。只要讓北幽帝國的士兵分不清他們到底是帝國的居民還是敵國的軍隊就可以了。
云梵聽了這話忽然想到了從前一本史書上寫的一個片段,一下子頓悟:“孤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要把士兵和當地的百姓混雜的難度也不小吧。難道馬匹、鎧甲和兵器他們都不要了么?”
沒有了這些的軍隊還算是一個軍隊嗎?
“不要當然是不可能的。馬匹不多,完全可以散養在外面。至于盔甲什么的……”華納玩味地笑了起來,眼眸里滿是趣味,“皇,屬下有一個提議。我們不如在碧江沿岸搜索一圈怎么樣?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呢。”
云梵刷地抬頭看他,正好看到了他唇角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去的笑意。
云梵清亮的瞳孔中有一抹深思之意。為什么……他的這個軍師給人的感覺會這么熟悉呢?到底是哪里給了他這樣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經過了軍營里的談話,云梵就派出了一隊士兵專門細致探查了一圈,卻一無所獲。
華納聽說了之后只是笑了笑,自語道:“原來那個賈斯帕將軍也不是那么蠢啊。”居然還知道誤導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
云梵學著華納的方法分析地圖,最終確定了一個地方可能是賈斯帕的藏身之處,
他領兵前去圍捕卻發現他們已經提前一步離開了。不過,既然朝這個方向分析是正確的,那么……遲早有一天,他會成功的。
接下來似乎是瘟疫橫行戰士大量死亡的時候了。云梵因為提前知道了劇情所以準備到賈斯帕冒著生命危險去給將士們采草藥的地方守點等待他自投羅網。
但是他再一次撲了個空<="r">。
云梵不禁深深郁卒了。他根本不該以正常的劇情來揣測這個這個已經崩壞的世界的。
劇情靠不住,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
疲倦,思鄉,長途跋涉時不得不輕裝簡從的憋屈,沒有糧食只能靠好心居民接濟的難堪。他想要成為云梵心頭的一粒朱砂痣,卻沒想到到頭來夜不能寐晝夜不安的人卻是他。
這已經是他東躲西藏的第二個月了。期間他曾試過反擊反追捕,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還差點暴露行蹤被云梵抓.住。
現在他的士兵們都穿著襤褸的衣衫行走在這天寒地凍中,已經有一大部分人永遠倒在了不停遷移的途中。有的是被凍餓致死,有的是染上了疾病沒有及時得到醫治……
這些人都是曾經一起戰斗的兄弟,在軍營中大家的親人不在身邊,他們就是彼此的親人。
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痛苦地死去無計可施。
賈斯帕捂著眼睛仰躺在雪地上,任由雪花落了滿身滿臉,讓他看上去像一個雪人。冰涼可以讓自己清醒,他也需要好好清醒一下了。
如果他可以以家國為重,那一夜是留在戰場上指揮而不是任性地被云梵拐走了所有是視線的話……說不定情況就會好一點了。
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如果。更何況,他深知云梵只是在保衛自己的家園罷了,他沒有錯。而受命來侵犯北幽的普通軍士們又何其無辜,他們只是聽從命令而已。帝國也沒有錯,想要更好的資源使國家更加強盛的想法也沒有錯……到頭來,他連埋怨都找不到對象可以發泄。
這些日子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云梵,而是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敵國皇帝去看待,想要逃過云梵帶給他的影響。他想要更加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一雙即使是無波無瀾也顯得分外晶瑩美麗的眸子,強迫自己忘記那個夜里他唇角氤氳的淺笑,幾乎瞬間明媚了他二十幾年灰暗的人生。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慢慢知道了,那個人就是他的劫難,是他逃不過的死劫,是他一輩子都無法拔除的深入骨髓的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