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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式風格的大房間里只有一個人在靜坐。因為沒有與其面積相符合擺設,房間顯得格外空曠。
寂靜包圍著整間屋子,只有指骨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有節(jié)奏地響著。
房間中唯一的男子就是布蘭特。他是帝國第一勇士,也是第一高手,給人一種這應該是一個肌肉猛男赤膊壯漢的感覺,但其實見過他的人無一不驚詫懷疑自己的眼睛。
沒錯,他是有肌肉,但卻是流暢優(yōu)雅充滿爆發(fā)力的,和其他人虬勁糾結的肌肉完全不同,身形看上去漂亮極了。他的眉目一點也不兇悍,反而帶著些柔和的溫軟,微微一笑的時候簡直可以迷倒一群人,不論a、b還是o。
單憑外貌,是絕對看不穿他的真正實力的。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剛剛的侍者恭謹地先對著房間里的男子行了個禮:“安大人,剛剛有位……小少爺指明要見您,您看……”
他的語氣猶豫著沒有再往下說,空氣便再一次沉淀下來。
等了好久,他才等到了一聲毫無意義的輕笑。
“……又是哪家的小子?”布蘭特似笑非笑地掀了掀眼簾,墨藍色的眼睛依舊懶散地半閉著,手指骨節(jié)仍舊輕緩地敲打著透明的不知是什么材質的桌面,挑了挑眉毛,“不過既然是你特意來通知我,那么那個孩子背景一定不簡單。是那三個家族的子弟?”
“我不知道那位的身份,但是……”侍者猶豫了一下,道:“他自稱‘本殿’。”
布蘭特輕笑了一聲:“怪不得<="r">。”
侍者鼓起勇氣直視著眼前這位公認的帝國第一高手的眼睛,卻還是看不透他迷霧重重的眼眸深處真實的情緒。
“……皇室子嗣不多,看那位的年紀說不定是養(yǎng)在皇家學院從來沒有外出過的那位最小的皇子了。他雖說沒有繼承權也沒有什么實際的權力,但幾乎所有人都很寵愛他,只要是他的要求就沒有一次不允準的。所以……你如果拒絕他會有些難辦。”
布蘭特打了個哈欠,雙眼泛起迷蒙的霧氣。他雙臂一撐就站了起來,一轉身一回眸的意態(tài)中散發(fā)出的無形氣場讓人不敢逼視:“那……我就去看看這個被寵壞了的小皇子吧。”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找虐的,可不能怪他啊。
布蘭特面上雖帶著笑,心里卻是冰冷一片。
可能他還是太低調了,所以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不喜歡會晤貴族是因為……見到了他們,他會抑制不住自己內心凌然的殺意。
他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父親臨終前殷殷的囑咐。
——布蘭特,無論你以后身處何方,身居何位,都不要忘記了……你的命屬于北幽帝國,屬于我們偉大的北幽皇!
直面這些間接害死他父親的人,心情又怎會平靜?
他理了理衣衫。聽說這些自詡高貴的人都喜歡來這種虛的以顯示自己的上進與好強,所以即使挑戰(zhàn)強者輸了也是一種榮耀……那么,今天就讓他給那些人一點實的吧,只是被修理一頓而已,卻可以博得一個好名聲,那個傳聞中的小皇子是不會介意的吧。
他斜斜上挑的眼角漸漸堆起趣味的笑,里面昭然若揭的惡意已經快要凝結成實質溢出眼簾。
但剛一進入到獨立的包房,對上那一雙似乎嵌滿了無垠浩瀚星光的瞳孔,他的視線就好像被粘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原來,他會在皇室貴族那么多優(yōu)秀子弟中脫穎而出受盡寵愛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原來,他真的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傾己所有來對他好只為換取他的一剎展顏。
……打住。他可是自己的敵人。
布蘭特很快甩掉了自己心中升起的荒謬情緒,直接問半靠在窗邊的少年:“殿下是來尋我比試的?”
云梵如同紫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眼眸只一霎就掠過了他,絲毫沒有別家少年崇拜中夾雜著斗志的意味。平靜漠然得就像是在看一個平凡無奇的陌生人……雖說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
“布蘭特閣下,我想您是誤會了。”布蘭特聽到少年奇特中又有著絲絲冷意的話語響起,莫名的和這間屋子里奢華的裝潢布置很不相襯,“本殿要見你,并不是為了什么無聊透頂的比試或是證明,只是因為你的身份而已。”
布蘭特一怔,卻很快就笑了:“殿下您在說什么?”他面上的笑意只是掩飾性的勾唇,并不達眼底。
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又不愿意配合的話,就殺了他吧。
云梵看出了他眼底深藏的冰冷,不以為意,只是繼續(xù)道:“本殿的意思,應該沒有人比閣下更清楚才是。”
布蘭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仿佛很盡興也很愉悅的樣子<="r">。云梵就坐在那里安靜的等著他笑完,沒有半點不耐。
等到他終于笑夠了,才意猶未盡地拿眼神在云梵身上掃視兩圈:“你很聰明,我這還是第一次被剛剛見面的陌生人識破.身份……不過,小殿下,您還是太嫩了點。”
布蘭特話音還未落就向著云梵疾如閃電地出手,雖說殺掉一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皇族有些難辦,但是也壞不過他身份暴露被舉國追殺了。兩害相權取其輕,這也是無奈之舉。
“就這樣不帶上你的親衛(wèi)隊沒有防備地跑過來質問我,到底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篤定了我不會敢傷害你?可惜……都猜錯了。”
云梵卻仿佛早有預料般身形一錯,原地只殘留著急速移動還沒來得及消散的虛影。布蘭特一擊不中又失去了目標的蹤跡,正驚疑不定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后傳來少年的聲音:“很抱歉,布蘭特閣下,本殿自然是不可能來之前不做萬全準備的,讓你失望了。”
他看著少年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他跟前,俊美得奪人心魄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他雖微微昂起頭,口中自稱“本殿”,但無論是矜貴高傲還是故作謙遜都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
他就像是一位端坐在寶座上的帝王一樣,以極度淡漠的眼光看待萬事萬物,沒有什么能夠激起他心中哪怕僅僅片刻的波瀾。
這是原主云賽爾在布蘭特面前的人設,讓他萌生出一種帝王之才的感覺,所以才費盡心思助云賽爾逃離寫入帝國并盡心輔佐,直到原主真的成為了一代君王。
雖說他現在比起原主遇到他的時候年紀小了許多,但是結果應該都差不多的。
現在,就只剩下如何表明身份并使他相信了。
表明身份不難,他身上有著代表北幽帝國皇族的信物,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相信。
云梵組織好語言,在定定地看了渾身肌肉.緊繃明顯是在戒備蓄力的布蘭特好一會之后,才緩緩開口:“你似乎一點也不好奇本殿是怎么知道的。”
布蘭特已經開始慎重對待了,他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戰(zhàn)勝這個被希爾帝國全體公民一致稱為魔鬼的男人,只能一開始就震住他,令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不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因為你不會有那個機會說出去。”布蘭特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輕緩溫柔的笑容,說出的內容卻是毫不留情殺伐果決。
他手中拿著的長劍隱隱有出鞘的意圖,卻被云梵的下一番話驚得怔在了原地。
“你還認為自己是北幽帝國的人嗎?如果是的話,你企圖對我拔劍就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絲絲混亂,“你知道你是在以何種身份來和我說這句話嗎?”
“本殿當然知道。”云梵抬起眼看他,精致得無一絲瑕疵的臉上表情還是不變的淡然,“本殿是北幽帝國的三皇子,你說……你這樣對著我劍拔弩張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布蘭特明顯不太相信。
他看到少年似乎嘆息了一聲,眼中閃現出一絲不太明顯的無奈。他兩手伸到頸后去解系在脖子上的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寬松的袖子滑下來就露出了半截細膩如瓷的肌膚<="l">。
布蘭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牽引了過去,盯著那一截白.嫩發(fā)呆。此時他的戒備心已經降到了最低,不然以他的銳利怎么會發(fā)現不了——如果他現在出手,少年十有八.九會被他制住。
云梵好不容易解開了鏈子,就隨手拋給了他:“這是本殿的身份證明,如果你還不相信認為是偽造的話……那就隨你吧,你永遠都只能窩在這個小小的角斗場當一個無用的斗士了。”
他的口吻無悲無喜無波無瀾:“如果連送上門來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那么我有權利懷疑自己選擇你作為我的盟友是否是一個錯誤。畢竟,這有可能是你今生唯一的一個離開這里的機會了。”
布蘭特修長白皙卻不顯瘦弱的指腹摩挲著鏈子底端墜著的看上去像一個小翅膀的“北”字,垂下了眼眸。他的眸中涌動著不知名的情緒,似是悲憫又似在歡欣,有什么亮如星辰的東西一點點凝聚起來,聚成搖曳的寶石。
而等到他再次揚起睫毛,就又恢復成原來的那個冷靜睿智的將軍之子。他把吊墜還給云梵,挑起一邊眉毛微笑:“你有點說服我了,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云梵知道他這是需要和盤托出了,不然布蘭特永遠也不會再信任他了。但也不能全部說出來讓布蘭特認為他是一個沒腦子的人,所以只能發(fā)揮他最擅長的——誤導。
他斟酌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承認:“我是私自出來的,沒有人知道,包括父王。”首先,要承認一些事實,不然他就算瞞得了一時,回到北幽國境也會立刻暴露。
“為什么?”布蘭特危險地瞇了瞇雙眼,“作為一名皇子,您不覺得這樣的做法很任性么?”
云梵慢慢看了他幾眼:“英雄尚且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我不是英雄。”然后,就是故意說些含糊不清的話讓對方認為你只是不想告訴他一些可能會涉及到你的部分*的事情。
“誰會沒有年少的時候,為了追逐自己心愛的人就算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布蘭特只覺得好笑。這位小皇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那種會為了一個美人不遠萬里不顧身份地位地跑來一個陌生而敵對的國家的人。不過既然他不想說,他也沒必要追根問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
“那么,您現在已經深入敵營了,要怎么離開呢?據我這么多年來對希爾帝國的了解,在這種前線戰(zhàn)事未歇、兩國互相閉塞通路的情況下,想要離開國境簡直是難上加難。”
云梵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這就要看……那位賈斯帕將軍的威名在帝國中究竟有多盛了。”
他揚起一只手,纖細圓潤的指尖勾著一個類似胸針的東西在布蘭特眼前搖晃:“我猜,你應該認得這個吧。”
那是賈斯帕將軍的專屬徽章,代表著整個家族的庇佑和承認。
云梵本來不喜歡這樣的工于心計,但是系統(tǒng)至今沒有發(fā)布主線任務,只是有一個隨機任務:帶上助力逃離希爾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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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的局勢仍舊緊張,戰(zhàn)場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盔甲兵刃,以及穿著不同國家服飾的身體已經漸漸僵冷的一具具尸體。
云梵和布蘭特靠著那個徽章穿越了大半個戰(zhàn)地,就快要接近最后一道關卡了<="l">。
那個徽章的最大權限也僅僅只能走到這里了,接下來的路,需要他們自己走。
最后一道關卡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跨越國界,叛國出逃,所以盤查得格外嚴格,想要通過那里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正路不行,可以另辟蹊徑從別的方面下手。比如……
云梵轉過頭去看了看布蘭特清俊的側臉,眼瞳中有隱隱帶著一絲惡趣味的笑意一閃而逝。
他不僅僅是實力不錯,顏值也還可以呢。
而據劇情所講……云賽爾他們之所以可以安全地出了邊界,就是因為那個好色的界主看上了原主的容顏并且原主也忍辱負重地屈從了。
當然他并不是讓布蘭特去□□那個界主,只是想到了一個比較壞心眼的主意。
現在a和o的結合還是主流,而因為純正的a實在不多,大部分都是b或者信息素薄弱的偽a,所以每一個帝國都有明確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對一個a做出殘害或者壓迫的舉動。
這條規(guī)定不分國界,不分敵我,除了戰(zhàn)俘和賤奴之外適用于任何人。而那個界主治下……一定會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但是只有這一點卻還是不夠,不夠脅迫他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剩余的計劃就可以拜托布蘭特完成了。
論武力,云梵是還可以,卻不及布蘭特夜以繼日勤勉不輟的苦練。
……
邊城一般都是蕭索的,布萊恩治下的加里郡自然也不例外。
但這景象……破敗得有些大啊。
入眼的是不同于帝國中心繁華耀眼得似乎連一塊地磚都在閃閃發(fā)亮的干凈明敞,所有的房屋都是灰暗無光的,似乎連湛藍明凈的天空也因此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云梵看著似乎夾雜了許多雜質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墻體,切身感覺到了勞動人民對于剝削階級的憎惡知之情的由來。
這種程度的貧瘠,這種顯而易見的貧富差距,已經不是一個盤剝可以形容的了。如果不是掌權者的*驕奢,又怎么會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他們很容易地進入了加里郡,界主布萊恩看到了那枚徽章幾乎是歡喜鼓舞地把云梵他們兩個人迎了進去,一路照顧有加熱情無比,想要抱大腿上位的想法明晃晃的就掛在臉上。
但兩個人一個就不搭理人完全無視了布萊恩的存在另一個心情好了回上幾句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就拔劍出來對著人啊!這脾氣也太嚇人了吧!
一天下來,他也就歇了這心思安安分分地供著這兩座大神,目標已經降成了不惹怒他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