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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啊,玩一段時間,我再去找工作。重不重啊,我幫你拿著走一段”我伸手去拿,泊然換了一個手說沒事。
用另外一只手主動過來牽我,我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一輛車加足馬力從我們身邊開過,我看到開車的是晏子暮。我有些晃神,總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回家做飯,幫忙洗菜。泊然讓我拿鹽罐子給他,我遞給他,他說是糖。我心不在焉的換了鹽罐子給他。泊然說不要老在家悶著。
他給我買了一張去廈門的機票,定好了酒店。他有事要忙,卓影兒有項目要跟,走不開。我只好一個人成行。
夜晚在鼓浪嶼的冰吧喝著飲料,接到綠妖的電話。話沒說到三句,開始大哭起來。
他和鄧思聰分手了,綠妖見了鄧思聰的父母,坦言生不了孩子,果不其然的反對。兩個人鬧騰周旋了兩個月后,最終分手。
鄧思聰背著綠妖見了相親對象,綠妖趕到,當即潑了鄧思聰一身咖啡。鄧說只是付了應付父母才去的相親。綠妖說了分手。我安慰她說,可能是還沒有等到對的人。
到廈門第三天,綠妖拖著行李箱來找我。我們兩個在鼓浪嶼上喂流浪貓,坐在路邊聽街頭藝人唱鼓浪嶼之歌。買了幾張明信片寄給念晨。
晚上吃過飯,我們去了客棧三樓的天臺,躺在搖椅上看月亮。
“西貝,你說我是不是咎由自取?一步錯,步步錯。結婚一定要有孩子嗎?幸福都是一個樣子的嗎?都要有孩子嗎”綠妖有些傷感。
“建筑學上說,三角形最穩固。婚姻也是。有個孩子,婚姻的三角架構更穩固。不過,孩子套牢的始終是女人”
“是啊”綠妖贊同。
“都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你別難過。不對的人,總是有借口。對的人有對策”
“鄧的媽媽說,我連女人的本能都沒有,還談什么婚姻愛情。真是好笑,女人的本能是生孩子嗎?要不起的愛情,我就不要了”
綠妖說的很激動。我拿著啤酒罐和她碰杯。客棧女主人送上來一盤水果沙拉,我拿了西瓜給綠妖。綠妖接過,盤腿而坐。
“愛情都逃脫不了世俗,最后都要落到穿衣吃飯生孩子上來的”綠妖眼神茫然,開始吃西瓜。
“聽說你和卓泊然在一起了?”
“算是吧,沒有什么實質性的發展。文火慢燉。泊然對我好,很客氣的好。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我以前在他面前,我就是我,肆無忌憚。在泊然面前,我小心翼翼,怕他不喜歡”
“他,誰啊?晏子暮?”
“恩”我拿了一塊芒果來吃。
“有句英文說,IseofwhoIamwhenIa.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之前我聽鄧思聰說,鐘雩宓在逼婚。晏子暮身邊的凱俊喜歡宓子。晏子暮還鼓勵凱俊去追宓子,約了宓子,然后讓凱俊去赴約。前兩天,鐘雩宓把凱俊氣走了,辭了職。現在有兩個項目都是景紳集團和鼎瑞在合作。最近聽說鼎瑞這邊資金鏈出現了點問題”
“強強聯合,門當戶對”我苦笑著總結,心里悵然。
“晏子暮的媽媽認我作干女兒了,她之前和我說,她見過你,還蠻喜歡的,沒什么門戶之見。只是現在晏家和鐘家在商業和情感上都分不開了。你和卓泊然在一起也好,知根知底的”
“恩”
旅游回來,舟車勞頓,昏睡了一天。傍晚躺在床上看新聞,一則新聞,我瞌睡全無。在慈善晚宴上,晏清文拍得一對玉如意送給鐘雩宓作訂婚禮物。鐘雩宓身著長裙挽著晏子暮對著鏡頭滿意的微笑,宣布完訂婚消息后,兩家人共同舉杯。
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努力讓自己進入睡眠。
中午時分,卓泊然回來拿資料。從冰箱里拿了盒酸奶放在桌上,插吸管的瞬間我瞥見桌上一角的協議書。
我好奇的伸手翻開第一頁,“鼎瑞”公司的字眼,我腦子里有聲音轟鳴而過。這是一份收購協議,鼎瑞公司收購匯博科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想,晏子暮到底要做什么?
泊然從洗手間出來看我翻看協議書,告訴我是一份協議書。泊然把協議書放進公文包里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泊然哥。你知道鼎瑞公司的總經理是誰嗎?”我叫住出門換鞋的泊然。
“知道,晏清文”
“泊然哥,你為什么要賣掉公司股份?”
“為了公司的發展。你以后就會懂。我現在趕時間,走了”卓泊然出了門,我走到陽臺,看窗外的風景。想到是鼎瑞收購,一種寒意從頭涼到腳。也許這只是一種商業契機的合作,但愿如此。
我開始投簡歷面試新工作,卓泊然讓我去他的公司上班。我想了想,拒絕了。從一個小公司面試出來,已是下午三點。沿街賣玫瑰的攤販,我才想起來,今天是情人節。在路邊等公車,一輛奔馳停在我面前,晏子暮從駕駛座上下來。
“跟我走”他伸手來拉我上車,我抗拒的退后。
“去哪里?我不去”我想,晏子暮訂婚后,我們再也不會有交集。沒有想到晏子暮的突然出現,強拉我上車。
“你不想看看你的泊然”我聞言,大驚問他,怎么了。我乖順的跟著他上車,他對我陡然的改變,怒氣沖沖。
坐上車,晏子暮手扶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卻不開車。我拿出手機撥泊然的電話,晏子暮這才啟動車輛。
泊然那邊的電話接起來,我問他在哪里。
“在公司開會,有事嗎?”
“沒事,你沒事吧”
“沒事,我在開會,掛了”
“好”
我收起電話,問晏子暮要去哪。晏子暮問,他說他在哪?
“你為什么要收購匯博?”我問他。
“這你也知道了。我想看看,你愛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你說,我拿錢買他公司,讓他離開你,他會不會丟下你”
“你。。。。。。”
“我只是假設。我也沒有這么做。在商業合作上,我不會這么感情用事的。有合作賺錢的契機,為什么不合作?”晏子暮冷笑。
“我就是想證明,我比他優秀”
“沒事了,放我下車”
“你不用這么緊張,我不會對你的卓先生怎么樣。”車轉彎,進入商業街區。我在來往的人中,看見了說在辦公室開會的卓泊然和孟寶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孟寶手上捧著一大束嬌艷的玫瑰。晏子暮停下車,卓泊然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只一眼,我便不敢在看。
我低著頭說開車,他伸手開門要下車。我一把抓住他,他甩開我的手。走過去迎面給了卓泊然一拳,卓泊然退到一邊,孟寶擋在面前。
“你干嘛打他?”我下車阻攔,泊然看到我,眼神躲閃。
“西貝,你也在這里”孟寶問我。
“走啊,走”我拽著晏子暮走,他站立不動。
“西貝,對不起”泊然和孟寶并排站立著。我的狼狽被晏子暮一覽無余,人極度的失落是不會掉眼淚的。渾身麻木的回了句“沒關系”
我低著頭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我聽見泊然喊我西貝,我沒有回頭。卓泊然沒有追上來,到底不是他心里的那個人。
我想逃離,逃離到一個無人認識我的地方,躲起來舔舐傷口。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一觸即發,舊情復燃。我心里有好多個聲音在解釋泊然和孟寶的關系。
跑了一段路,難受在心口回旋,對著垃圾桶邊吐起來。有人拍我的背,我回頭接過晏子暮的紙巾擦嘴。額頭直冒冷汗,渾身冰涼。我任由晏子暮牽著手,走過天橋,他開車送我去了醫院。醫生說我是急性腸胃炎,開了藥水,護士跟在我們后面,帶我們去1809房的床位。
在走廊里,鐘雩宓拿著一張單子,正拿著手機撥電話。看到晏子暮,眉開眼笑的跑來,一把抱住晏子暮。
“子暮,我正給你打電話呢”鐘雩宓注意到了我,忽視我的存在,對著晏子暮撒嬌:“子暮,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我跟著護士往前走,聽見晏子暮回她“恩”
“我懷孕了,我們有孩子了。”聲音很大,帶著欣喜雀躍的心情。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仿佛周遭的事物都不存在了,我只看得見他們。鐘雩宓欣喜的擁抱著晏子暮,分享著共有的秘密。
一生只剩下一回眸,我緩緩地回過頭,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