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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回學校?”我們繼續往前走,念晨倒退著走路和我講話。
“你小心你的高跟鞋”我替她擔心。
“沒事,你回學校辦完事,我開車去接你”
“好啊”我們在城墻上走了一段,又倒回來原地下樓。我們說,下次約好穿平底鞋再來騎單車。從城墻上下來,城墻上都亮起了彩燈,燈火輝煌里的古意,給這座古都蒙上了神秘色彩。
從學校辦公樓下來,把文件裝進包里,漫步在校園里。校園永遠都是新妍的面孔,洋溢著青春。九月的校園,開學沒多久,新生的加入,主干道很熱鬧。社團招新的海報,學校迎新的大紅橫幅,入眼的瞬間,似乎又把我帶回到以前報名社團的情景。時隔兩年,重回校園,多了眷戀和不舍。不知覺走到了西區的籃球場,籃球場邊是萬國林?,F在已經變得郁郁蔥蔥,花木成蔭。我站在路邊觀望,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當年種的木槿是否還活著。
有人輕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見我身后的人,低頭微笑。
“西貝,真是你。我看你背影有點像”緒安澤走到我跟前,白襯衣西褲,儼然一副老師的打扮。
“你怎么在這里?”我問他。
“我畢業留校了?,F在做輔導員,現在還在繼續考研”學校規定本科只能當輔導員,研究生才可以教學。
“我們走走,進去看看。這里好些樹都是我們那屆栽種的,你看你還能找到你那棵樹嗎?”
“不知道種活沒有?我種的木槿”我們說著話,緒安澤隨著我的方向走。
“今年有好幾株木槿開的特別好,你看那株,開得很好看”緒安澤指著一株,我們走近看,淡紫色的花朵開的鮮艷。我注意到樹枝上系的飄帶,我扯起來看到飄帶上寫著的字樣“西暮”兩個字中間還畫了一個心。我如同電擊般呆愣的站在原地,緒安澤圍著樹走了一圈。
待他走近我,我才回神過來,放掉飄帶,扶了一支花來聞?!澳阒滥鹃鹊幕ㄕZ是什么嗎?溫柔的堅持?!蔽易詥栕源?,心里的難過翻涌而來。
“那句話說的好,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緒安澤笑著說。
“好傷感的一句。你在學校里,生活和以前差不多,多好。去了學校外面,為了生活奔波忙碌,才知道象牙塔多美好。”緒安澤看我盯著花木發怔,轉移話題說要請我吃飯。
“外面的流連餐館還開著嗎?”我問他。
“開著,每屆學生都蠻喜歡去那里吃,今天我們也去那里吃”我們邊說邊往林子外面走,路過的兩個同學開口叫緒老師。緒安澤報之以微笑。
“我們今天吃食堂吧,一直好想念食堂的牛筋面?!本w安澤說好,領著我去了西二食堂。我們還談起以前經常在食堂偶遇的事,兩個人如同舊友一樣回憶從前的事。
吃完飯,念晨開車來接我。車開到一個路口,一只狗突然竄出來,念晨急剎車,后面的車追尾過來。所幸后面的車速不是很快,只是輕微撞了一下。念晨下車察看,我也跟著開車門下來,我一回頭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又重新坐回車里。我聽見念晨在車后和車主道歉和協商,解釋剛才有狗經過。車主沒有答話,徑直站在我旁邊敲車窗,我只好硬著頭皮下車。
“西貝,什么時候回來的?”鐘翊謙問我。如果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和鐘翊謙見面。
“你們倆認識啊,不打不相識?!蹦畛孔哌^來答話。
“出差來辦點事”我說?!澳莿偛诺能囋趺礃恿恕蔽覀內齻€人都往車后走,鐘翊謙說沒事。
“這是我的名片”鐘翊謙給念晨發了一張名片,也給了我一張。
“景紳集團,你是景紳集團的?早就聽過大名,今天看見真人了”我在旁邊拉了拉念晨,示意念晨走。
于茲帶著一個兩歲多的小男孩下車,小男孩朝我們跑過來,撲倒在我的跟前,沒有哭。
我蹲下身來扶起他,他沖我笑,抓我的頭發叫阿姨。小男孩剪著蘑菇頭,眉眼像鐘翊謙。
“銘赫過來,不要抓阿姨的頭發”于茲看見我,眼里的驚訝一閃而過。銘赫跑回于茲身邊,我站起身要告辭。
“你兒子長得很可愛。我出差路過”我主動說話。
“謝謝你的退出。以前的事,希望你不要記恨鐘家”于茲在我耳邊說。我搖頭說不會。念晨和鐘翊謙砸一邊閑聊,我喊念晨該走了。
“翊謙,兒子在找你。”小男孩跑到鐘翊謙面前,他抱起兒子。于茲在我面前挽著鐘翊謙的胳膊,格外的親昵。鐘翊謙看起來對她有些疏離。
我和念晨上車,車開出一段距離,回頭看鐘家一家人。每個人身上都有對家庭的責任,對身邊人負責。人長大以后,你會發現,活著并不只是為自己而活。
于茲對我的防備,一如當初的柏煙悅。每個人都在捍衛和保護自己所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