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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們的空白格（三）

老太太在洗手間摔了一跤，鐘翊謙開著車載我去醫院給老太太拿藥。返程路上，鐘翊謙把車開到一家4s店停下來，兀自下車辦事。我坐在車上玩手機，一個穿著長款大衣的女人走到馬路另外一邊的公交站等車，我不確定看到的是不是倪瑕蔚。那個女人看見公車上的人太多，搭的士走了。我坐上車，催鐘翊謙開車跟著那輛的士。

“是誰？”

“很重要的人，找了好久。一定要跟上”我說。

鐘翊謙專心開車，跟著前面的的士過了五六個紅燈十字路口才停下來。我打開車門，迅速下車跟在女人后面。不敢跟的太近，只能在兩米遠的地方亦步亦趨。

鐘翊謙走上來扯住我“你跟她做什么”

“有事，這女的是個騙子，是我同學的后媽”我邊走邊說。

我們跟著她進了城中村，華燈初上，巷子里人來人往，正是賣小吃生意人最忙的時候。倪瑕蔚越走越偏，拐了幾條人少的巷子。我邊走邊抬頭看四周，努力記住下次怎么過來找。拐了一個彎，人就不見了。

“人呢”我四下觀望。鐘翊謙走到前面察看。我扭頭的瞬間，看見一個棒子掄起來砸在鐘翊謙頭上。血從頭上流下來，女人迅速竄出來，躲到一邊問為什么跟著她。我跑上去扶著鐘翊謙，鐘翊謙扶著頭，輕輕晃了兩下。

“阿姨，念晨在找你”倪瑕蔚聽完就拐進巷子跑了。

“你怎么樣了，千萬別暈，我扶不動你的”

“傻瓜”中翊謙沖我笑。

“疼不疼，我叫救護車來”

“不用，沒事”

“流血了，會不會腦震蕩？我們去醫院”我看著鐘翊謙的樣子，害怕的聲音有些發顫。鐘翊謙堅持自己開車，到了醫院上藥。

約了念晨出來，說了白天的事。站在洗手池邊，念晨看看表說晚上九點了，回學校還要兩個小時。讓我和她去她姑姑家住一晚。我猶疑不決，念晨一直喊我去。

“電話響了”念晨指我的衣服口袋。

“我手是濕的，你先幫我拿出來”我走過去烘干手。

“晏子暮”念晨報出名字，我愣住了。“快點接啊”

我接手機沒接穩，掉在地上，電話掛斷。

“沒事，還會打來”念晨幫我撿起來。手機再次響起，我接起，不說話。

“西貝，西貝，我想你了”我心里一熱，不知道說什么。

“西貝，我們和好好不好。我是找宓子氣你的。我們沒有在一起”晏子暮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不對勁。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問。

“我喝了，沒醉。站不起來”我聽見晏子暮試圖掙扎站起來摔倒的聲音。

“西貝，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嗯”

“對不起，西貝，對不起”

“你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哪里”這時，我聽到了幾句狗吠聲，我猜他在家里。“西貝，你過來”

“嗯”電話被掛斷了。

“怎么樣”念晨關切的詢問。

“他喝醉了”

“那就對了，男生都會在喝醉時候打電話給心里愛的女生。快去找他。”我站著不動，念晨推了我一把讓我快去。

到了晏子暮家門口，拿出他以前給我的鑰匙緩緩的去開門。進了門，薩摩耶朝我撲過來，我抱了抱它。徑直到了晏子暮的房間，門是鎖著的，我喊了一句子暮，沒人應答。

“子暮”

晏子暮坐靠在墻邊，親吻著面前的鐘雩宓。我站在那，仿佛一盆冰水從我腦門出澆下來，來的路上的欣喜瞬間灰敗下來。鐘雩宓扭過頭來，故作驚訝，我迅速回神退出門外，把門關上。鐘雩宓幾乎是沖出來擋住我開門。“西貝學姐，對不起”

“你走開”我幾乎用嘶喊來命令她走開。

“西貝學姐，你原諒我。西貝，我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