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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還沒吃呢”為了掩飾我的緊張，我快步離開了晏子暮的視線。邊走邊雙手合十，相互摩擦，擦掉手上出的汗。

等牛肉面上桌，店家做面的速度很慢。從洗手間出來，靠柜臺邊的桌子，有幾個高中生坐在那，正在看晏子暮，嘰嘰喳喳的說晏子暮長得好看。我坐回到晏子暮的對面，再回頭看那三個高中女生，她們還在低語，收回了目光。

和晏子暮去吃蘭州拉面，我把香菜一點點的夾到桌子上，夾到第三根的時候，晏子暮把他的碗推過來，讓我把香菜送給他。我就把碗里的香菜都給了他，他心滿意足的開始吃。

“你喜歡我嗎？”

“嗯”

“為什么”我又開始刨根問底，我是一個需要安全感的人，卻和一個極具不安全感的男生坐在一起討論愛情。

“少問那些廢話”

“那你想知道我為什么突然又和你一起”

“你在□□情訪談嗎？”晏子暮抬頭看我，一邊嘴角上揚，扯出一絲笑來。

“快吃面吧”

“我是覺得好不真實”

“你是不是和其他人打賭要追我的”我追問。

“為什么要打賭”

“好吧，那幾個小女生說你長得好看，好看的人一般都花心”

“那是一般，我是二般”

“我是不是。。。像你的前女友，所以你喜歡我”我想起鐘翊謙因為我眉眼像他妹妹才故意接近的我。那晏子暮會不會也在找替代品呢？

“腦子都想些什么啊”

“顧若非找過我，你和她什么關系”

“她就像我的妹妹”

“晏子暮，我那天說的話，是我腦子不正常，你就當開玩笑。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心里越發的沒底，心里的位置還是放著卓泊然，正常思考后，我心里開始焦躁不安。我想過開始另外一段感情去忘記過去，于是我真的做了。當晏子暮親吻我，手心冒汗的時候，心里除了驚懼，還有不安。特別討厭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下，失控的滑向邊緣。晏子暮聽了我說的話，并不在意，繼續吃面。

“別玩了。”

“我說真的，對不起”我用筷子拌面，晏子暮的吃了大半，我滿腹心思不敢抬頭看他。我害怕失去，更害怕擁有。晏子暮用手敲了我一記“你沒睡醒吧”

我急了，放下筷子說，晏子暮，我說真的，對不起。我起身就推門而出，跑到路邊打的。的士來了，晏子暮按住我開車門的手，和司機說，不坐了。司機郁悶的說了句“不坐就不要亂招手”

的士開走了，晏子暮捏著我的手問我“你不要每次話沒說清就走，你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我說完，心虛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不停的在手里撥弄長長的指甲。

“唐西貝，你聽好了，你說了開始，結束也是我來說。我不說分手，你永遠都是我的”

“你弄疼我了，放手”晏子暮放開，又大力的來牽我的手。我看著他，不可置信，沒有再掙扎。晏子暮抱我入懷安撫我的情緒。

“遲早會厭倦”我自說自話。

“不試試怎么知道合不合適。把面吃完”晏子暮要把我再拉回去，我不去，最后他把我又拖回了店里。我說我要吃辣的東西，晏子暮和我去買了絕味。我們坐在廣場上，看著來往的人，穿梭在這座城市的霓虹里。直到同一個乞丐來要了三次錢，晏子暮把幾個硬幣放進他的碗里，我們才搭公車回家。

上完下午的課，去鐘家別墅。林媽出去買菜了，我推門進去，順著油香味找到廚房。老太太正對著一鍋熱油發呆，我快步走過去關火，拉著她出來，哄她“這油太燙了，我們離他遠點”

“景紳最喜歡吃我做的玫瑰香瑞卷和油炸蓮花酥了”

“我們等林媽回來，再一起做，好不好”老太太時而糊涂時而清醒。記憶也是時斷時續，有時候她會想起鐘景紳，和他在一起的歲月，惦念著他，給他做好吃的糕點。

有時候她的記憶會回到和鐘景紳分居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院子的池塘邊，喂著魚發呆。發一會呆，又匆匆忙忙的回到屋子里找蓮霧的相片出來。

老太太房里有一面照片墻，上面貼著各種各樣的照片。照片里都是他的親人，好友或對他很重要的人，也有旅拍的人物或風景，七七八八，加起來大概數十來張。

我看著全家福里那個相片里那個清秀甜美，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的女孩，移不開眼睛。我猜她就是老太太口中的蓮霧。林媽拎著菜籃回來，看見我陪著老太太“西貝，來了。我馬上做飯”

“林媽不用了”我迎上去。“我約了同學了”我小聲的告訴林媽“老太太剛才對著一鍋熱油發呆。林媽一驚“沒有傷著吧”

“沒有。老太太說要給鐘老先生做蓮花酥”

“哎”林媽嘆了口氣。“我先給老太太做飯”

林媽拎著菜籃去了廚房，老太太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撥弄著佛珠。陪了老太太兩個小時，林媽的排骨玉米湯熬得正香。老太太在屋子里拜佛，我喝了幾口湯，和林媽招呼一聲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