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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愛情的癥結1
我和念晨在餐廳吃午餐,去的晚,人也不多。剛吃了幾口,抬頭就看見緱舊夢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拿著勺子停在嘴邊,看舊夢的神色,就知道很生氣。念晨看我不動,扭過頭去,舊夢巴掌揚起,眼看要落在念晨的臉上。
“發(fā)什么瘋”念晨站起來,迅速的抓住了舊夢的手,厲聲喝住舊夢。舊夢總是這樣,每次氣急敗壞就揚起手來打人,傾向于肢體語言來解決問題。
“舊夢,你干什么”我驚詫的問她。
“是你逼走了慕俊,是不是?不然他怎么出國了”
“你去問他,西貝,我們走,瘋子”念晨要走,舊夢反倒狠狠的推了念晨一把。念晨重心不穩(wěn),撲倒在桌上,桌上的砂鍋里的湯汁濺到了念晨的的右手上,念晨抽回手。周圍的同學都朝這邊看過來。
“瘋婆子”念晨罵道。
“舊夢,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拉著舊夢,舊夢甩開我的手。“不要叫我,我覺得惡心”一句話把我所有的關心都噎死在喉嚨里。
“狐媚子,害死一個楚由還不夠,現(xiàn)在還不要臉的和慕俊糾纏”舊夢口下不留情。
“嘴巴放干凈點”
“做了還怕人說啊,不是你這個狐媚子,楚由也不會死。害人精。是你害死了楚由”舊夢句句如刀,扎在念晨的心口上。
“念晨,我們走”我去拉念晨的手,她的手冰涼,剛才燙傷的地方,紅了一塊。
“司念晨,你會遭報應的。是你害死了楚由”念晨任由我拉著,出了食堂。舊夢那句“是你害死了楚由”還在食堂回響。
念晨的眼睛紅紅地,默不作聲。我知道楚由是她的死穴,每次提到,都會不自覺的掉眼淚,毫無反擊之力。我們走到操場的石階上坐下。給念晨的手擦上剛買的藥膏,念晨的手腕處有刀割的疤痕。
“手腕怎么了”
“自己割的,以前”
“為什么”
“其實我不覺得痛。楚由走了,前一天還好好的,突然就消失了。你知道嗎?楚由說過,他會永遠愛著我,陪著我的.都是因為我,因為我,他才離開的”說著說著,念晨的情緒崩潰,哭的泣不成聲。
林慕俊和司念晨在初中時就認識。司念晨是個轉(zhuǎn)校生,剛轉(zhuǎn)到林慕俊班上,就被安排坐在林慕俊的右手邊。林慕俊和司念晨的共同點就是無視老師,上課睡覺。兩個家境優(yōu)越的小孩,都有不羈的性格。
每次教導主任看見他們睡覺,就會抓到他們兩個到辦公室聽訓后,罰掃衛(wèi)生。林慕俊每次都會用錢找人打掃衛(wèi)生,他和司念晨悠閑的坐在教室的課桌上指揮他們。
后來,追念晨的男生都被林慕俊打跑了。升高中,兩個人的成績都是考的稀爛,靠關系和建校費進了名校,依舊同班。
林慕俊在學校是那種,去商店買水都會被學妹要電話的男生。念晨常說,林慕俊長成了大眾情人。高中時候,念晨老被家里逼著學鋼琴。司念晨很是反感,去學了跳舞。每次跳完舞都會遇見一個男生,小眼睛,polo衫,普通話說得不標準,帶著粵語的味道。廣東人說慣了粵語,說話總是一個腔調(diào),改說普通話,順不過來那種起承轉(zhuǎn)合,說著說著就走調(diào),還帶著微微氣喘。
每次司念晨一聽楚由說話就覺得特逗。念晨和楚由常遇見,卻不說話。有次楚由騎著自行車離開,綁在車座后面的校服掉在地上。念晨撿起來喊他,追著喂了半天,他都沒有聽見,風馳般的速度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練完舞,念晨在門口堵到了楚由。楚由接過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謝謝。司念晨是很容易打開話匣子的人,能從梵高扯到黑天鵝。那個黃昏,楚由對眼前這個穿著紅色舞衣,綁著馬尾的女孩,印象深刻。輕快的語氣,能把快樂的情緒迅速傳達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楚由緘默,帶著些許的憂郁。這種性格上的互補迅速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念晨放棄了跳舞,去學了畫畫。在畫室里,楚由教念晨畫畫,拿著它的手在畫板上涂涂畫畫。楚由對于畫畫很有天賦,把所有的情緒都撫平在一張畫紙上。
當林慕俊看到上課的念晨莫名其妙的傻笑的時候,才后知后覺念晨有些不一樣了。念晨和楚由手牽手在小湖邊散步,林慕俊走上前就拉開了他們牽著的手。林慕俊警告楚由離開,拖著念晨要走。念晨掙脫不開,楚由讓林慕俊放開她。三個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拳腳相加。念晨驚叫著,失手把林慕俊推進了湖里。生氣的拉著楚由走掉,林慕俊在湖里大喊念晨的名字。
這件事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念晨事后找林慕俊,讓他不要干涉她的生活。而林慕俊認為,從初中開始,兩個人的同進同出,早已默認在一起。初中畢業(yè)那一晚,在KTV里借著酒醉,林慕俊很自然的親了司念晨。這種默不言的親密相處,在林慕俊心里早已把念晨當自己的小女朋友。而念晨似乎習慣了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直到楚由的出現(xiàn),如湖投石,愛情的漣漪就在心湖漾開來。
事發(fā)的那天,是楚由畫室的老師帶著他們?nèi)ド缴蠈懮7被ㄊ㈤_的春天,山上一片春綠,花開遍野。念晨采了一束嫩黃色的小花,扭頭對楚由笑,幾縷黑發(fā)散落在鬢角,風吹得裙擺飄動。楚由信手畫了一張畫,畫上念晨的笑臉,溫暖里帶著花的香甜。那樣的笑臉,在我遇見念晨后,再也沒有看見過。
下山,一路拍照的念晨和楚由掉隊了。下山途中碰見了找來的林慕俊。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林慕俊上前,摘掉了戴在司念晨頭上的花環(huán)。念晨生氣的看著他,蹲下身去撿。林慕俊一腳就踢遠了,泛起的塵土覆在花環(huán)上。
楚由動手打了林慕俊,林慕俊擦掉嘴角的血跡。上前和楚由的扭打在一起,念晨捂著耳朵驚叫,上前試圖分開他們,念晨被林慕俊不小心一把甩在地上,手上戴的珠鏈甩了出去,人也磕在地上。楚由和林慕俊停止了打斗,林慕俊上前拉起念晨。念晨想甩開林慕俊的手,卻被大力的握著。林慕俊拖著念晨走,楚由往回走,去撿那串珠鏈。山上的石塊開始落下來,林慕俊在百米開外,更大力的拖著念晨跑,念晨回頭一直大聲喊楚由,不肯走。
在幾十秒間,山體滑坡,在楚由撿手鏈的地方,轟隆一聲,泥沙俱下。泛起的塵土,迷蒙了念晨的雙眼,雙腳瞬間失去氣力,跪倒在地上哭喊著楚由。念晨爬起來想沖過去,慕俊從后面抱住她,任她拳打腳踢也沒有放開。山上的石頭還在滾落。塵埃落定,念晨沖過去,徒手趴著泥土,喊著楚由,聲淚俱下。林慕俊打電話叫來了救援,挖機工作了一個小時,念晨哭的聲嘶力竭。楚由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全身冰涼,手里還拽著那串珠鏈。念晨伏在楚由身上哭泣,情緒失控。念晨從楚由手里拿出珠鏈,大喊,救他,你們救他啊。
周圍的人看著她,時間仿佛靜止在那一秒,嘶吼聲的悲嗆滲人心懷。念晨一個抽噎,眼前一片黑,暈了過去。念晨去參加楚由的葬禮,被楚由的家人趕出場外。念晨被扶回家后,病了一個星期,躺在床上,水米不進。在第三天,念晨抹了手腕,進來給念晨蓋被子的保姆發(fā)現(xiàn)后,趕緊送了醫(yī)院。念晨的父親摔了念晨房間的燈臺,狠狠罵了念晨一頓。念晨緩過來了,人總是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