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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舊事重提1

下午去鐘翊謙的別墅找他談清楚。買菜回來的阿姨看見我在大門口，讓我進門等。從下午五點等到晚上7點，還沒見人回來，我決定不等了，拿起包要走，聽見門口汽車的聲音。鐘翊謙走進來，看見我，并不理會我，徑直上樓去了。換了一身衣服下來，我拿著協議副本，走到他面前。

“鐘先生，很抱歉給你帶來那么多麻煩，你的錢，我一定會還。我們簽好的協議，工作我做不好，麻煩你找其他人。鐘翊謙淡淡的一笑，拿起還有半杯威士忌的平底玻璃杯一飲而盡。我看過大森林喝威士忌，他喜歡用杰克丹尼兌可樂。他又倒了一杯，不加水也不加冰。干喝威士忌的男人都是骨子里的硬漢。翊謙溫和的一笑，他看起來是那么的和藹可親，卻又是那么的深不見底。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鐘翊謙開口問我。

“我不知道”我如實回答。

“明天我要去出差，我媽媽明天會接回來。我們的雇傭關系不會改變”鐘翊謙倚在沙發上說完這些話。

“鐘先生，我做不來”

“做不來？那我打電話叫助理通知醫生給你父親換醫生，所有的藥停掉”鐘把杯子狠狠的砸到墻上，我嚇了一跳?！澳恪?。。。。?！?

“我讓你陪我2年，你當時也答應了。女人在錢面前，總是那么有價可循”鐘翊謙的話狠狠的傷我于無形?？粗鴣G在桌上的茶幾旁邊的副本，開始覺得自己很可笑。我有什么籌碼可以來和他談條件，既不能把錢立馬原數奉還，又不能從他那乞求到同情。我拿著合同副本離開，發現我這個窮人，在這個男人面前要不起自尊。

出了鐘宅給媽媽打電話問爸爸的情況。媽媽在電話，語氣平和，告訴我，爸爸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了，車禍引發的火燒傷了一部分皮膚，還需要進行手術。

“轉院以后，找了最好的醫生，都是你大伯幫的忙”

“大伯？”

“是啊，多虧了你大伯，你爸才恢復的這么快”

“哦，大伯沒說其他的嗎？”

“大伯讓你好好念書，不要擔心那么多”

“好”

“你大伯說最近接了一個項目，和一個大老板合作。大伯又拿了些錢過來”

“錢不是夠了嗎？”

“嗯，大伯說先借給我們”

“哦”

“你好好讀書，不要擔心那么多，也擔心不過來。我們都還好，過了這一關就好了，你讀好你的書”

“嗯，媽媽。我掛了，還有事”

“好”

“再見”

我有些不解，為什么大伯忽然又幫我們了，在電話本里翻找出大伯的號碼。電話打通了，聽聲音像是在酒樓里，還有勸酒的聲音。

“大伯，我是西貝”

“西貝啊，在那邊好不好”

“還好，大伯，我媽說你給我爸轉了院找了最好的醫生，還送了錢過來”

“這是應該的，你爸的事不用擔心”

“大伯，聽說你接了個好項目”

“是啊，還多虧了鐘先生，鐘先生說你照顧他媽媽很好，大伯這是沾了你的光”

“哦，他怎么和你說的，你怎么遇到他的”

“西貝，我還有個飯局，有空再和你說。你和鐘家要套好關系啊。西貝，掛了啊”

掛完電話，眼淚泛上來，眼前的事物模糊開來。用手擦干眼淚，又急又快的步子往前邁，試圖阻止我的胡思亂想。我明白大伯一改常態如此的幫我們，是因為鐘翊謙給了他好處。大伯母在錢面前一向知曉事理，這種順水人情，她絕對不會往門外推。

去舊書攤上買復習資料。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瘦削的巴掌臉，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皮包，每天就是把那些被翻亂的書疊的整齊。她識字，卻不愛看書。但她愛那些書，對于一個商人，那是她吃飯的家伙，她清楚的知道每本書的單價值，卻不明白書里的黃金屋。她每天熟練的把書擺好，對于每本舊書的價錢，錙銖必較。我蹲在地上，翻著那本英語翻譯，頭發垂下來，遮住我半張臉。

“老板，納蘭的書還有沒有”聽到有人要買納蘭容若的書，我的手邊正好有一本。

“同學，把你手邊的那本書遞給我”老板對我說。

我拿起書，抬頭遞給老板，看見了緒安澤。黑色的風衣，彎腰看著我們。突然感覺周遭的空氣都開始凝固起來，扔下手邊的書，快步走到對面的街道。沒有想到，緒安澤會追上來，倉皇而逃的尷尬被一覽無余。我像那個軟腳的蝸牛，總是在不安全感襲來的時候，躲回自己的蝸居里。

他說，西貝，我們可以談談嗎？我低頭看著臟兮兮的馬路，在街邊的小販的叫賣聲中，低頭說好。這也是我們相隔幾個月，第一次正面相對。我們一起走回學校，安澤清了清嗓子說“上次對不起，喝醉酒說的那些話”

“我不記得了”

“以后我們還是朋友”

“嗯。那你以后不要躲著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