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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戀人未滿1

我們還是偶爾在學校住，宿舍的床照舊鋪著。潘夢從衣柜里拿了些衣服出來，一個大蟑螂把剛進門的念晨嚇的啊啊大叫，在宿舍里亂竄。蟑螂跑到潘夢的床底下去，念晨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平日里，潘底夢吃的水果有些放在床下，發霉了也沒拿出來。吃完的果皮掉在地上，一走動就掃進了床底。一個學期才掃一兩次床底，潘夢的床底就成了蟑螂的溫床。

“好臟啊，也不掃一下”念晨蹲下來打量床底，生怕蟑螂再跑出來。

“大驚小怪”潘夢不服氣。

“西貝，我今天要回去睡，現在這里一刻也不能呆。臟的都有蟑螂了”

“你說誰臟？”潘夢叫板念晨，念晨被蟑螂嚇得沒空搭理她。拿著包出門丟下一句“誰搭話就是誰嘍”念晨走后，潘夢踢凳子的聲音引得我和小戀同時看向她。潘夢抱著字典出門，估計是不想看見我們。

“沒有頭，蟑螂仍可存活10天”

“小戀，別說這么惡心的事”念晨聽著十分抗拒這個話題。

尚小戀走到我身邊，從我餅干袋子里拿了一塊。隔壁宿舍的李依婷推門進來，身寬體胖，說話圓滑，是班里的團支書。“你們宿舍誰有針線，借我下”李依婷進來，站在尚小戀旁邊。我從盒子里拿出針線盒遞給李依婷，李依婷接過去，說了聲，等會還你。臨出門問我：“舊夢去爬華山了，西貝，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吞吞吐吐的說了句：“我們。。。。。。在冷戰。”尚小戀說：“我好像看見緱舊夢和幾個男生站在校門口等車，有說有笑的，那男生還蠻高的”我沉默著低下頭，心里五味雜陳，失望，難過像海水一樣漫向我，在風浪里掙扎，被撲打上岸。我像只缺氧的魚，在艷陽天里暴曬，心里卻是一片冰涼。等不到甘露，也沒有人把我放回。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是緒安澤眼里的過客，這些日子，我卻把自己擺放在主角的位置。我干嘛要那么傻。我在問自己？我在等他什么會告訴我。這樣算什么？

怎么也沒有想到緱舊夢就這么撇下我去爬華山。爬華山的計劃，我們在一起探討過很多次，可現在看來，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泡影。晚上，我盯著手機上緱舊夢的電話號碼，想著要不要打給她。我最后還是放棄，也許她現在正玩得開心。而我又憑什么去質問她呢？

晚上斷了網，對著電腦，開著空文檔想寫點什么。忽然想起那天在人人網轉的文章，還沒有來得及看。用手機登了人人網，看見楊洛發了一條狀態，還帶了一張圖片。“華山日出美景，一起的似水年華”圖上七八個人，其中一個女生靠在一個男生的肩上。盡管是背影，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和她。念晨拍了拍我的肩膀：“西貝，你真行，都斷網了，看個空白文檔也能把你看呆。我沒理會念晨，念晨撥弄著頭發出門倒垃圾。

八點半下班，餐廳規定員工都不準從正門出去，我從后門出去。站在公交站牌那，看著每輛公交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我決定走路回家。身后按喇叭的聲音，嚇我一跳，扭頭一看是鐘翊謙。車窗降下來，示意我上車。車發動，行進在夜色，車一拐彎，偏離了回家的路線。

“去哪？”我問他。

“到了就知道了”他似乎都不問我的意見，什么都已經計劃好，不容置疑。

一路上靜默，他從來不問及我的生活，我也不便打聽他的事情。車在獨棟別墅門口停下。四月，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出滿院子的花草長得正盛，讓人好感度大增。臨近的別墅開著燈，我們面前這棟沒有住人，黑燈瞎火。隨著鐘翊謙走進去打開了燈，屋里的布置呈歐式化，長方形的餐桌，放著燭臺。周遭的一切顯得很華貴的不接地氣。

從來沒見過這樣華貴的裝潢，瞬間感覺有些醒目而夢幻。鐘翊謙去酒柜拿了一瓶拉菲出來，開瓶倒酒。我坐在離鐘翊謙一米遠的沙發上，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喜歡這里嗎？”鐘翊謙喝了一口，翹起了二郎腿，一種傲嬌的口氣詢問我。

“還好吧”

“那以后你就來這住？”

“我有地方住，不用了”

“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輕松”他轉了話題。心里想有錢人的世界精神極度匱乏，用錢買來的愉悅也是十分可觀。看著眉頭緊鎖的樣子，他搖搖頭說，不要擔心那么多，不會對你怎么樣。我心想，你倒是輕松，我每次見你都神經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