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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百年好合

在餐廳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一大束的滿天星出現在我眼前。我回頭打量四周，才確定晏子暮是來找我的。晏子暮低頭笑我，喊我傻瓜。我低頭吃飯，當作沒有聽見。

“聽說你喜歡滿天星”晏子暮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送我？”我咽下一口飯。

“是啊”

“誰說我喜歡滿天星？”我反問。

“念晨說你不喜歡玫瑰，送點特別的，素雅點的，我就選了它”

“還行吧”

“我吃完了，要回去了。你先幫我拿著花”我端著餐盤站起來，往門口放餐盤的地方走。出了食堂門，晏子暮把花給我。

“為什么送給我”

“我昨天說的話，你忘了？”

鐘翊謙的電話打進來，我猶豫了一下才掛掉，手都些微的顫抖。電話再次響起，我起身去外面接起。慍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霸道而渾厚的嗓聲。

“以后不準掛我電話”

“哦”我邊走邊往宿舍方向去

“明天收拾下，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校門口去接你”

“哦，對了，不要停在校門口”整個通話過程，不過兩分鐘，卻讓我心里一沉。晏子暮的電話打進來，我才想起來和晏子暮的談話還沒結束，就把他丟在了食堂。我不敢接他的電話，給他回了短信。

“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道理簡單又直接，晏子暮果真沒有再打來。

下午五點，手機響起，鐘翊謙在校門外等我。走到校門口，四處打量，街對面的車喇叭在響。我走過去站在那輛卡宴面前，鐘翊謙打開車門。我一身牛仔褲，T恤，帆布鞋的出現在他面前。我坐上車拘謹的看向前方，鐘翊謙卻沒有開車，一直看我。

“怎么了”我問。

“安全帶，系好。”

“沒事”我依舊不動。

鐘翊謙湊過來，想起上次系安全帶，我立馬開口。

“我自己來”

“年紀輕輕，一點不惜命”鐘翊謙戴上墨鏡，看不到眼睛，也無法揣測心靈窗口在預謀什么。系好安全帶，車緩緩開動。鐘翊謙的臉色并不好，像是在生氣，又像心事重重。車里低氣壓，誰也沒有說話。緘默玩我的手機，車內放著廣播，播著路況消息。

鐘翊謙把車開到一家百貨大樓前。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著裝，才想起他在電話里叮囑過我打扮一下，忽然了悟不是簡單的吃飯。沒有開口問他，隨他進了一家牌子店。服務員拿了好些衣服給我試穿，鐘翊謙一直搖頭。最后換了一身小洋裝禮服，外搭一件小外套，鐘翊謙點頭。去理發店修整頭發，鐘翊謙在隔壁喝咖啡。弄好頭發后，鐘翊謙低頭看我的帆布鞋，搭配實在迥異。把手里的鞋盒給我，我打開看是高跟鞋，至少八厘米高。抱著鞋盒上車，心里惦記那份協議寫了什么。難道莫名其妙簽了賣身契？

“怎么不穿？”

“穿不習慣，到地方再穿，行不行？”我用商量的口氣和他說話。

他沒同意也沒反對，開車，車在一個大酒店門口停下。進門時，看見LED顯示屏上打著“恭祝柏煙悅小姐和周晟先生喜結連理”，原來是婚宴。

金色的大廳，高朋滿座，喜宴很熱鬧。在一桌坐下，一身喜慶的新郎新娘走過來敬酒。新郎其貌不揚，啤酒肚，胖胖的臉，一笑，眼睛瞇成一條縫，憨態可掬的樣子?？聪惭绲呐艌觯椭兰依镆髮崱Ｐ履镒由聿母咛?，丹鳳眼，瓜子臉，心思都寫在臉上。

端著酒走過來的新娘子，眼光一直在我身上游移。鐘翊謙注視著新娘子，端起酒，因為太用力握杯指節盡顯。

“祝幸福”鐘翊謙臉上扯出一絲笑，似笑非笑，更像是自我嘲弄。

“百年好合”摸不清頭腦的補上一句。

“謝謝”新娘子從我身上收回眼光，和鐘翊謙碰杯，笑意深遠。鐘翊謙一飲而盡，新娘子抿了一小口，然后隨著新郎走向下一桌。鐘翊謙喝完那杯酒，坐了一會，去了趟洗手間。在我對著滿桌大餐，味蕾蠢蠢欲動準備大吃一頓的時候，鐘翊謙回來拉著我走出了酒店。我想說我還沒開始吃呢，卻因為他的情緒不對而不敢抗議。大廳里還是歡聲笑聲不斷。酒店外，燈火流嵐。夜風習習，我縮了縮脖子，鐘翊謙去取車子。一路無言，車開到一家酒吧。我不想去酒吧，自從上次的事件后，對午夜笙歌的地方有些抗拒。

“我想回去了”我說。

“等會送你回”他冷冷的回我。

“我困了，現在回”我反駁。

“我說等會”他像一頭被瞬間惹怒的獅子，周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向后退，他伸手拉過我，拉到他懷里。在我耳邊摩挲，厲聲說“你現在的時間是我的”

“錢我會還你的”我試圖掙脫。鐘翊謙打到卡里的錢，我認認真真的數了三遍，才確認我沒有看錯，二十萬。說錢會還他的時候沒有底氣，因為這些錢，對我一個出身低微的窮學生妹來說，還上的日期有點遠。他扼住我的手腕，不讓我抗拒。

“記得你答應的條件”把我拉進酒吧，生硬的忽然用力拉疼了我，我卻掙脫不開。進了包廂，把我推在沙發上。我狠狠的看著鐘翊謙，他卻沒有理會我。叫了好些酒，經理客客氣氣的帶了四五個女人進來。他坐在對面，靠在沙發上摟著女人，灌酒。女人尖細的笑聲，回蕩在包廂里。鐘翊謙仰頭喝酒，在燈光明滅里看見喉結顫動，灌下那些酒□□體，毫無表情。

酒被喝了大半，她們喊他鐘爺，聲音粘膩像小時候吃的糯米粽子。他出手大方，給了不少小費，紅色的鈔票撒在桌上，那些女人更賣力的討好他，聲色犬馬也不過如此。

“夜場無真心，酒都他媽的假”鐘翊謙摔了一瓶洋酒，那些女人噤聲，音樂還在震蕩的放著。

“都給我滾”鐘翊謙醉意微醺，又倒了一大杯洋酒灌下去。

那些女人識趣的拿著錢走出包廂。鐘翊謙繼續喝酒，我低頭掰弄著指甲。摸不懂鐘翊謙的脾性，索性就不做聲。

鐘翊謙喝醉了，經理找人扶他上車，找了一家酒店。雨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著，雷雨交加。服務生幫著扶鐘翊謙到房間，服務生走后，我走過去拉了拉窗簾。鐘翊謙躺在床上，帶著酒醉后迷亂的神情?？戳丝词謾C的時間，打算回家。

“水，水。。。。。?！彼暗?。

我回來給他倒了水，遞到他手里，他一飲而盡。本想給他倒第二杯，他把杯子放回了桌上。我起身離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力的把我甩坐回床沿，他伏在我肩上，還喊著“小悅”。

我慌忙推開他，他握著我的手力道加大。陡然把我壓在床上，扣住我的雙手，酒味夾雜著清淡的香水味的氣息呼在我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