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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付諸流水(1)

一回學(xué)校，舊夢就逼問我，為什么晏子暮會來找我。我才想起晏子暮那張SIM卡和衣服還在我這里。我問舊夢是不是幫我充了話費，舊夢說沒有。綠妖打電話找我吃飯，去了學(xué)校門口，朱翌晨和綠妖等我。

“好久不見”朱翌晨和我打招呼。我把綠妖拽在一邊，問她怎么會把朱翌晨帶來。綠妖說，沒什么，朱翌晨請客。到了湘江漁夫，司念晨和晏子暮早已經(jīng)點好了菜。司念晨問我怎么看起來瘦了一圈。我說沒什么，可能是坐車太奔波。念晨說她和晏子暮都給我打過電話都沒有人接。我說，太忙，沒顧上。

“那天謝謝你啊”司念晨招呼我坐她旁邊。

“沒事”

“那天你生病，最后去哪里了？我們晏子暮找你沒找到”朱翌晨問我，也正是晏子暮想知道的答案。大家把關(guān)注點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家先吃東西，邊吃邊聊，我們西貝那兩天有點事”綠妖看出我的尷尬，替我解圍。綠妖在桌下踢了朱翌晨一腳，朱翌晨才意會過來，開動筷子，讓大家都吃。

“今天我請客，大家別客氣啊”朱翌晨轉(zhuǎn)移話題。

“綠妖，你幫我充話費了嗎？”

“沒有啊，我都不知道你沒話費了”

“好吧”我想，難道天上掉餡餅。誰充錯了號碼誤充到我手機里。

吃完飯，站在店門口等去洗手間的綠妖，朱翌晨說他會送綠妖，讓我和念晨先走。晏子暮站在門口打電話，我把晏子暮的SIM卡給司念晨，讓她轉(zhuǎn)交。司念晨拍了拍晏子暮，把卡遞給他。

司念晨和我走回學(xué)校，司念晨說一起去操場吹吹風(fēng)吧。我默許，我們一起往操場走，沉默的吹著風(fēng)，感受著夜的安靜。月色迷蒙，不一會就躲進烏藍色的云層。有幾個男生在操場打球，幾個女生在夜跑。我們坐在籃球架下，背著燈光，面朝著不遠處黑幽幽的小池塘。池塘的背后是一片杏花林，還有大片的荒地。遠處的馬路上，時不時有大卡車開過去，車燈忽閃忽閃的。我能感覺出司念晨有些許的失落，盡管我不知道她是為了什么。司念晨從包里拿出一根煙，打火機泛起藍色火焰，點燃了煙。她的動作是那么的駕輕就熟。

司念晨轉(zhuǎn)頭問我，來一根？司念晨遞了一根煙給我，我擺手。我搖頭說：“念晨，你怎么了。”

“沒什么，聽說那天你在火車上生病了”

“嗯，你不是說晏子暮沒錢嗎最后還換了臥鋪”

“你真是面子大，晏子暮拿著他的新蘋果手機去和一個列車員換來的位置，后來拿錢去贖回，那個人沒給”

“啊，那怎么辦”

“沒事，他不在乎，你也別放在心上.還有你把他整的夠嗆，你消失以后，晏子暮感冒了，被隔離了一周才出來，哈哈”司念晨想起晏子暮的樣子，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大笑。

“以前楚由被莫名其妙被我整過”司念晨說起楚由，前一秒還在大笑的她，下一秒就快哭出來。司念晨抽了一口，吐了口煙圈，望著遠處夜色里略顯荒涼的池塘躲進云層的月亮說起了楚由。

“清明節(jié)，我去看了楚由，這么快就一年了。一年前還好好的楚由，現(xiàn)在躺在那的是一塊墓碑。墳冢上的郁郁蔥蔥的野草，在一年的時間里那么拔節(jié)的生長。我?guī)Я怂钕矚g的蒲公英和蛋糕去看他，給他拔墳上的野草。楚由的家人來了，看見我在那，楚由的母親幾乎是歇斯底里的罵我是害人精，害死了她的兒子，推推搡搡的趕我走。”

司念晨用手去擦眼角的淚水，低著頭，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凄惶。我把司念晨攬過來靠在我的肩上輕聲說：“念晨，都會好的，都過去了?！彼灸畛砍橐f：“如果我不闖入楚由的世界，楚由肯定還會好好的活著。他還有夢想要去實現(xiàn)，他有他的一生要走，娶妻，生子，和愛的人斗嘴，慢慢走向暮年。”司念晨說著說著，哭的泣不成聲。

“念晨，楚由走了，在天堂也希望你過得快樂。逝者已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輪回?！?

那晚我和念晨在操場吹著夜風(fēng)，坐到很晚才回去。巡查警衛(wèi)隊拿著手電筒照過來，念晨拽著我蹲在花木后，手電筒的燈光來回晃了幾下，警衛(wèi)隊就走遠了。舊夢賄賂舍管大媽給我留了門，我和念晨輕手輕腳的走回各自的宿舍。

晚上十二點多，緒安澤發(fā)來□□消息說他餓了。我們似乎又回到?jīng)]有鬧別扭之前的狀態(tài)。不知道是自己太健忘還是舍不得。我說，那你去吃點東西啊。緒安澤說沒有那習(xí)慣。我說，那你怎么辦，你就這樣餓著啊，你感冒好了沒。緒安澤然后回了我一個呵呵。我翻了一個身，看著窗外暈黃的燈光，風(fēng)聲入耳。

看到我床頭的蘋果，我給緒安澤發(fā)消息說，你餓了，可以吃蘋果啊。緒安澤說，太涼了，不想吃。

我說，你快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餓了。晚安。緒安澤很快回了我一個，哦。

星期五上午，商學(xué)院的學(xué)長房索打電話叫我們?nèi)ヅ月?。房索幫我們占了座位，我們覺得太靠前了，就往階梯教室的后排走，坐倒數(shù)第四排。緱舊夢坐在中間，右手邊是房索，左手邊是我，前排有兩個男生趴著睡覺。我和緱舊夢都戴著大黑框眼鏡，最近瞎玩玩非主流。臺上老師在講著課，我記著筆記，緱舊夢玩了一會手機用手蹭蹭我。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緒安澤”

“別亂說”

“喜歡就承認(rèn)唄，害羞什么”

“別八卦了”舊夢吃吃的笑我。

前排睡覺的男生從桌上爬起來，扭頭過來，我才看清是朱翌晨。緱舊夢看了他一眼，忽然就住了嘴。朱翌晨又偏頭看了看我，我低下頭不去看他，頓時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