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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拍戲的片場,燈光就越亮,亮到明亮的月光都要退一射之地。
片場的光都是暖光,勢必要打出那種七八十年代的那種感覺,在那樣燈光的照射下,雪花倒不像是雪,像是瘦弱的大飛蛾。
趙靜虹抱著暖水袋,眉頭緊緊地皺著,助理阿霞臉上更是焦急,左顧右盼還沒見自己要找的人,只得悻悻地坐下,低聲埋怨道,“這個梁業(yè)真是不靠譜!”
“不靠譜?”趙靜虹冷笑一聲,“他是不長記性。”
梁業(yè)三年前還是大熱的男星,長相俊美,眉眼含笑,有不少粉絲,資源也好,出道剛兩年的功夫,就拿下了男刊雜志的大滿貫,才二十五歲就穿上了不少品牌的高定服裝,風(fēng)頭一時無兩。要不是因為吸毒被抓,估計現(xiàn)在的小鮮肉寶座還輪不上他人來坐。
阿霞附和道,“姐,他現(xiàn)在是誰來帶?還是那個趙千千嗎?”
趙靜虹把手舉起來,看了幾看,才不屑笑道,“趙千千帶了林川,怎么可能還帶他?”
“那是誰啊···梁業(yè)都爛成這樣了,居然還有誰要拉他一把。”
趙靜虹臉上噙起一抹詭異的笑,“你問題太多。”
她把劇本舉起來,身子往后靠去,命令道,“你繼續(xù)站起來看。一看見他就讓他過來,杜慶地盤上也敢去溜冰。真是膽大。”
阿霞聽見“溜冰”二字,腿一軟,聲音都有點打顫,“溜冰···他,他不要命了!”
趙靜虹臉被劇本遮住,看不清表情,聲音低而細,“你當(dāng)毒品是好戒掉的?”
要真是好戒掉,他怎么愿意聽她的話。
趙靜虹這話說的太漫不經(jīng)心,好像吸毒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阿霞卻嚇得不輕,她也不站了,只是越發(fā)朝趙靜虹身邊靠去,聲音中帶著勸告,“姐,你離梁業(yè)遠點吧···他吸毒啊,現(xiàn)在還溜冰,萬一···萬一被抓起來怎么辦?遠的不說,就說這個電影肯定是要毀了。”
趙靜虹猛地把劇本放下,露出半張臉,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看起來陰沉滲人。
阿霞被這樣的眼神嚇得心臟直跳,耳邊只聽見趙靜虹一字一句地說道,“沒有萬一。”
“可是···”阿霞還想勸。
“沒有可是!”趙靜虹看了看阿霞,眼皮跳了幾下,按按太陽穴,略有疲憊地說道,“不要說他了,你把我的水杯拿來。”
阿霞慌忙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把水杯遞給趙靜虹。
趙靜虹接過水杯,一打開卻愣住了,那水杯里面不是水,是荷葉粥,聞起來清香,看起來也好,但是,這不是現(xiàn)在的她需要的那個。
阿霞見趙靜虹久久不喝,笑道,“姐,你不是說你要減肥嗎?常喝水還容易水腫,我熬了荷葉粥,不膩,喝起來正好。”她見趙靜虹沒說話,又補充道,“其實姐你不胖,別跟那個湯琪一樣,絕食都絕到抑郁了,死的時候連八十斤都沒有。”
“我水呢?”趙靜虹問道。
“涼白開喝起來吧,沒有營養(yǎng)···姐,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阿霞被趙靜虹的眼神震得說不出話,那眼神像是賭急了眼的賭徒,又像是殺紅了眼的強盜。
“我···”
“我問你,我水呢?”趙靜虹提高了嗓門。
“我倒了···”
“倒了。倒了?倒了!”趙靜虹呵呵地笑了起來,嗓音怪異。
她站了起來,扭頭對阿霞說道,“你站在這里,我去找梁業(yè),找梁業(yè)!”
阿霞見趙靜虹的步子邁得那么急,心中納悶,嘴里卻喊道,“姐,你可要快點回來啊!十點就要開拍了!”
趙靜虹卻好似沒聽見,一個勁地加快步子,到最后,竟是不顧形象地瘋跑起來。
雪越下越大,地面上的雪已經(jīng)積了一層,踩起來咯吱作響,天色完完全全地暗了下去,只剩下月亮的光。
“你把帽子帶上。”
裴敏笑笑,“帶帽子多沒意思。最好是連口罩也不帶。”說著就把口罩摘了下來,朝顧明正問道,“我現(xiàn)在走的還是直線嗎?”
顧明正無奈地笑笑,“是,再偏左一點點。你走慢點,越走越···小心!”
顧明正快步上前,一把扯過裴敏,把裴敏擋在身后,見裴敏沒事,才定下心來,朝來人看去。
那人帶著一個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地,看不清長相,個子約在一米八左右,大冷天,穿著一身黑夾克和深色牛仔褲。夾克的拉鏈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薄小衫,像是一點也不覺得冷。手里點著一根煙,臉上還帶著口罩,看起來著實古怪。
他見顧明正看向他,嘿嘿地笑了起來,“老兄,你女友走路不看路啊!”
“抱歉。”
那人擺擺手,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抽根煙吧!”
顧明正擺手拒絕,“我們先走了。”
那人若無其事地收回?zé)煟α藥茁暎扒颇銈兌愕模矣植皇菈娜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