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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來的快,去的也快。在那些圍觀者看來,一場風(fēng)波反正就這樣過去。主角一個個退場,觀眾自然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再者說,無論這場風(fēng)波中到底是誰獲了利,都跟他們無關(guān),他們頂多算是一個見證者,順便印證一下業(yè)內(nèi)流傳范淼淼與趙靜虹不合的消息并非謠言。
臨近殺青,人心都浮躁了起來,杜慶導(dǎo)演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平時開拍的時候有人遲到都要被他罵得狗血噴頭,現(xiàn)在要不早點去,估計連工作都保不了。
與其留在這里遠(yuǎn)遠(yuǎn)地看看裴敏會不會跟顧明正拉手,倒不如早點去工作地點等著,隨時等著導(dǎo)演的安排。
下了雪,又出了太陽,所以天看起來格外的藍(lán)。雪化了之后,地上有了污水。范淼淼拉著裴敏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敏敏,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被趙靜虹坑了都不知道。”
裴敏笑笑,“你不謝他?”
范淼淼扭頭看了一眼跟在她們后邊,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距離的顧明正,笑道,“我可不謝他。你等會兒要看我拍戲嗎?”
裴敏還沒有說話,范淼淼又皺起了眉頭,“還是算了,杜大導(dǎo)演脾氣不好。我在機場被記者圍堵跟到劇組已經(jīng)讓他很不滿了,你要是看的話,指不定還要被我連累。”
“我在休息室等你。”
“也不好。這休息室冷的很,空調(diào)又是壞的。”范淼淼思索了一下,建議道,“要不,你就跟小婷在一起,去休息區(qū)域待著。那還算暖和點。你要是累了,先躺在我小休息椅上睡。”
裴敏含笑點點頭。小休息椅,淼淼在這里過的的確是怪艱苦。
等到裴敏見了范淼淼口中那個“小休息椅”,她才知道她剛才的想法有多離譜。那休息椅比按摩床還要大,躺一個她再躺一個范淼淼也不會擠。
“小吧,我也沒辦法。我之前那個比這個大多了,可杜慶看了不開心,還把我叫出去說了好幾次。”范淼淼攤攤手,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道,“我就只好換了這個。”
裴敏打量了一下范淼淼的這個休息區(qū)域,又看了看那邊趙靜虹的,一時也明白了趙靜虹為什么如此針對范淼淼。
前世的時候,應(yīng)恒后宮的人數(shù)并不多,居妃位的不過一人,居嬪位的不過三人。賢妃設(shè)計桂嬪流產(chǎn)后,居妃位的就再無一人。
起初裴敏得知是賢妃做的時候,還萬分不解。在她看來,賢妃雖然出身低了些,可她有子嗣傍身,完全費不著如此。
織月卻搖頭道,要是桂嬪的孩子生下來,妃位就要多了一人,怨不得賢妃下手狠。
也是,古來后宮爭斗不是為了子嗣就是為了寵愛,兩人寵愛都不算多,那便是子嗣的緣故了。但后來,裴敏才知道織月的想法是錯的,她也是錯的。
賢妃認(rèn)罪那晚,后宮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在,先皇也在。當(dāng)證據(jù)擺在面上的時候,賢妃半句辯解的話也不說,只是嘴角掛著一絲涼薄的笑意,直勾勾地看著先皇。
她是這樣說的,“皇上,你是覺得我狠心嗎?不,我不狠心。真正狠心的是你身旁的那位皇后娘娘啊!你問問她,她為何要把桂嬪安排在我的宮里,做那個側(cè)主位。我日日看著她,心里豈能好受!”
應(yīng)恒沒有理會賢妃,也沒有看那邊流淚的桂嬪,只是把玩著扳指,淡淡地說了一句“打入冷宮。”
回到自己宮里的時候,織月一邊為她抱屈說宮殿是皇上后來定的,一邊手腳麻利地給裴敏卸去釵環(huán)梳頭。
等到織月把裴敏的頭發(fā)梳理好,裴敏也想清楚了。桂嬪的父親是前朝受重用的官員,又曾任巡鹽御史,賢妃卻是宮女出身,家里沒有什么上得了臺面的親戚,難怪了。
現(xiàn)在趙靜虹與范淼淼同在一個劇組,且不說女一女二的番位,光是吃穿用度這塊,就夠趙靜虹心里憋屈了。兩人的休息區(qū)域又離的這樣近,這樣看三個月,擱在誰心里也不舒服。
“淼淼姐,快去吧,導(dǎo)演都快到了。”工作人員喊道。
“好。”范淼淼轉(zhuǎn)頭對裴敏道,“敏敏,我先去拍戲了,你就在這里休息。”
小婷跟著范淼淼朝拍戲的地方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被范淼淼喊住了,她沖小婷招招手,示意她貼耳過來,小婷不明就里,靠了上去,只聽見范淼淼話里帶著笑意,小聲說道,“要是顧大人來了,你就把他往趙靜虹休息的那邊引。”
小婷一愣,范淼淼又補充道,“就是引一下,他最后去哪里是他的事。”
她見小婷點頭答應(yīng),才笑著朝拍戲的地方走去。
顧明正那么聰明,肯定知道哪個是她的,哪個是趙靜虹的。之所以讓小婷引,就是想讓顧大人知道一下她范淼淼的想法。
到了下午一兩點,太陽就毒辣起來,縱然是冬日的太陽,光芒也刺得人眼疼。
杜慶遠(yuǎn)遠(yuǎn)地瞧見范淼淼小跑過來,面上的不悅才減退了點,等到范淼淼到了他跟前,杜慶瞅見她額頭上有因為奔跑而出的細(xì)汗,臉上還自帶紅暈,眼睛一亮,硬是不計較范淼淼晚來的事情。
只見他咳嗽了幾聲,對著大喇叭喊道,“演員就位,各部門準(zhǔn)備!”
趙靜虹見杜慶居然沒有對范淼淼發(fā)脾氣,直接開拍,氣得手腳都哆嗦。
她跟阿霞交代了之后就急匆匆地往拍戲的地方趕,脫掉了外面的羽絨大衣,穿著戲服在那里背臺本,手都凍紅了,就為等著看范淼淼遲到被杜慶罵。可沒想到,杜慶這次居然不罵了。
杜慶拍戲的功力一流,諷刺人的功力也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