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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媽媽聽了裴敏的話，開心地笑道，“都說孩子還小，記不住人，我看是假話，孩子們都想著你這個大姐姐呢！這一年來，要不是你，這個孤兒院…可能開不下去。”

裴敏笑容加深，身子站得越發直，“我跟…我跟她是朋友，做這些是應該的。”

安媽媽嘆了一口氣，神色暗了下去，“小琪……小琪真的是……”

裴敏拍拍安媽媽的肩膀，她知道有人跟蹤，也知道有記者來，如果沒有，今天豈不是白穿了紅衣，白化了裸妝。

賠本的買賣，裴敏是向來不做的，這次抽空來定要做個大的，只是沒想到去年的局能在這個時候用到。

“裴敏小姐！裴敏小姐！”不遠處傳來叫喊聲。

安媽媽轉頭看去，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他帶著眼鏡，扛著攝像機，氣喘吁吁，眼看就要跑到她們兩人的跟前。

“你是哪家報社的？！”安媽媽眉頭一皺，跨步上前，擋住裴敏，沖來人喝問道。

跟在趙哥身后的小柴聞言一愣，這個院長怎么這么兇，還直接問報社，看起來不像是孤兒院的院長，倒像是范淼淼給裴敏安排的經紀人。

趙哥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安媽媽快嘴數落起來。

“又是你們！”她看到趙哥攝像機上的圖案，怒不可遏，“你們當初造謠小琪被包養，說她沒有愛心，什么臟的臭的都往她身上丟，現在好了！小琪被你們弄死了，你們又開始來找小敏，你們還算人嗎？！”

小柴聽了這話怔住，她是新來的小記者，對報社以前報道過什么還不了解，可看趙哥的表情，莫非是真的？

“您是？”趙哥猶豫了一下，“湯琪是你們孤兒院長大的？”

安媽媽剛想說話，卻被裴敏拉住了手，她從安媽媽的背后站出來，看著趙哥，冷淡地說道，“今天，我還是不回應。”

趙哥看了看裴敏的神色，又看了看安媽媽的表情，竟是無視了小柴的催促，腳步定在原地，也不追上去，只是靜靜地看著裴敏離開。

小柴見此，急忙把話筒對準了安媽媽，想從院長這里得出點消息，卻被安媽媽瞪了一眼，直接轉身進了孤兒院，連一句話都不愿意跟他們說。

“趙哥···這怎么寫？”

趙哥拍拍手中的攝像機，“能寫，好歹裴敏說話了。而且——”他頓了頓，仰頭看著孤兒院外面的大樹，輕聲說道，“這下，裴敏真是贏得漂亮。”

能不漂亮嗎？院長那樣說，趙哥要是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還怎么配做媒體記者？

·····

·····

裴敏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剛進酒店門口，就看見應恒坐在大堂的沙發上。

“你回來了？”應恒說道。

裴敏點點頭，不欲多說，朝前走去。

她對先皇的感情很微妙，說不喜歡卻也過了那么多年，說喜歡她也沒少騙先皇。那個水煮白菜，裴敏這幾天倒是想起來了，那是蕓美人做的，她拿來邀功罷了。

如今看到頂著先皇臉的應恒說著與先皇不同風格的話，總覺得有點奇怪。

應恒拉住裴敏的衣袖，裴敏回頭看去，目光停在衣袖上，涼聲說道，“松手。”

許是這句話里藏著的威壓太重，應恒下意識就松開了手，他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我看網上說你去孤兒院了。”

裴敏輕垂了眼睛，掩蓋住眼神里的深意，“哦。”

應恒補充道，“你的經紀人···不，劉子兆回來了，他現在在助理的房間里。”

“好，我知道。”裴敏側身朝電梯口走去，心里卻暗道，應恒這樣說，難道劉子兆跟他說了什么？劉子兆不會是怕連累自己直接辭職了吧？

正如裴敏所猜想的那樣，劉子兆真的是辭職了。

他眼眶下還有著黑眼圈，胡子已經刮了，下巴是青色的。

“敏敏，我···我把這些資料交給你。”

裴敏皺眉看著劉子兆遞來的文件檔，很厚的一沓。

她并沒有立即打開，反而把文件扣在桌子上，屈指叩了桌子，“先坐下再說。”

劉子兆坐到沙發上，看了裴敏面色平靜，顯得有點不知所措，“敏敏，禍端因我而起。我明天就召開記者發布會，退出娛樂圈，不做經紀人了。那個檔案袋子，你收好了。小琪的死雖然有自己的原因，但我想……跟夏青是分不開的。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耳聽未必是假，眼見未必為真。”

裴敏抬眼看了他一眼，指指桌子上的文件，開口問道，“這里裝的是什么？”

“華娛炒作的證據，當年買水軍黑其他公司的藝人，還有···”劉子兆眼睛閉起來，咬牙說道，“一張光碟。”

夏青當年讓劉子兆頂包，劉子兆不是沒有為自己找出路，也留下了證據。之所以遲遲不拿出來，只是因為覺得夏青對他還是有好感的，畢竟夏青一直讓他在公司里待著，工資也從來沒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