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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似乎是頭頭的人走了過來,宋知夏和明昊那幾個朋友一起被帶上了另一輛警車。
警笛聲又呼嘯著遠(yuǎn)去,城市依舊燈火輝煌,在高處俯視著人們的悲歡離合。
顧南風(fēng)喘著粗氣從床上一躍而起,黑暗中她摸到自己滿臉都是淚,空蕩蕩的屋子里沒有一個人,那種孤寂感仿佛也滲入了骨髓里。
沒有進(jìn)過警局的人不會明白那種擔(dān)驚受怕的感覺,燈火通明的刑訊室里日光燈照的眼球微微刺痛,不停流淚。
鐵門咣當(dāng)一聲被人打開,有臉色嚴(yán)肅一身警服的人走進(jìn)來,坐在了桌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我們現(xiàn)在懷疑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顧南風(fēng)不停搖著頭,低聲囁嚅著:“我沒有……沒有……我沒有殺他……”
前來審訊的警官猛地提高了聲音,聲若洪鐘:“叫什么名字?!”
顧南風(fēng)下意識的回答,“顧南風(fēng)”
“哪里人?”
“H市人”
“來B市干什么?”
“來B市上學(xué)”
“在哪所學(xué)校就讀?”
一邊坐著的人飛快記著筆錄,問到這里顧南風(fēng)才稍稍愣了一下,知道是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她抿緊了唇角,猶豫著答還是不答,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事發(fā)后你試圖逃逸,足夠你再加幾年了”
“我想知道明昊現(xiàn)在人怎么樣了?”
她并非是法盲,故意殺人罪與故意傷害罪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那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從彼此眼里看見了棘手,其中一個人拿筆敲了敲桌子,“犯罪嫌疑人,這不是現(xiàn)在你該關(guān)心的問題”
之后再怎么問,顧南風(fēng)都不肯開口了,那兩個人又起身咣當(dāng)一聲合上了鐵門。
顧南風(fēng)將臉埋入自己掌心,感受到滾燙的淚水與冰冷的手銬,也有可能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毀了,可是后悔么?
她想如果還回到那個場景,她也會毫不猶豫拿起酒瓶砸向他,只不過手段會溫和很多。
宋爸爸被家里的電話吵醒時,已經(jīng)有些生氣了,耐著性子聽完宋知夏略帶哽咽的哭訴后,更加怒不可遏。
“我送你去最好的學(xué)校讀書,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自己搞出來的事自己解決!”
“爸……爸……我從小到大沒有求過你什么事……就這一次求求你救救南風(fēng)……她還這么年輕……一輩子不能就這么毀了……”
警局的高墻深瓦里,宋知夏也哭的泣不成聲,淚水暈花了臉上精致的妝容,愧疚與悔恨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
作為從小在機關(guān)大院里長大的她,什么丑陋陰暗的事沒有見過,她知道警局這些人雖然不會刑訊逼供,但比刑訊逼供更可怕的是心理施壓。
比如在犯人要睡著的時候猛然驚醒她,一天兩天可以堅持下來,長此以往必然會心理奔潰。
“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么?!上面正在嚴(yán)打,是不是把爸爸也送進(jìn)去你就高興了?!這犯的不是一般的罪,是故意殺人罪!”
“爸……爸……我求求你……幫我這一次……以后無論你說什么我都聽……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去國外讀書么……我去……我去……”
到底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宋爸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屋里走來走去,頗有些煩躁,“行了,把電話給警局那些人,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原本那個對她做筆錄的人接完電話后臉色好看了很多,“原來是宋小姐,失敬失敬,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
宋知夏不知道宋爸爸跟他說了些什么,只是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更加忐忑不安。
“我要去見南風(fēng)”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起身在前邊帶路,“宋小姐這邊請”
鐵門又咣當(dāng)一聲被人打開,顧南風(fēng)瑟縮了一下,已經(jīng)有數(shù)組人進(jìn)來對她進(jìn)行過心理施壓,她低著頭,不斷低聲重復(fù)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南風(fēng),南風(fēng),是我”看見她這幅樣子,宋知夏忍了很久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顧南風(fēng)坐在刑訊椅里,整個人都被制住,她只能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
她的掌心冰冷,有薄薄一層冷汗,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
“南風(fēng),別怕,別怕,相信我,不會有事的,明天……明天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