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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不是哪吒跟我們說了,我跟青兕壓根不能相信,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之前楊戩成婚的時候,我們雖說沒親自過去,但是也是見過敖寸心的,問題是,當時壓根沒看出來,敖寸心竟然占有欲強大到了近乎不可理喻的地步。
哪吒對于這些事情卻是不管的,他當日在楊戩那里因為敖寸心的緣故很是受了些冷落,每次都是才跟楊戩準備說話,敖寸心就冒出來了,三言兩語之后,楊戩就帶著歉意將自個打發走了,哪吒本來就不是什么回體諒人的性子,因此,對敖寸心那是滿腹怨氣,如今一聽兩人鬧翻了,恨不得普天同慶。
我與青兕也就是一聽而已,老實說,這也就是楊戩的私事罷了,夫妻感情不和這種事情,本來也是在所難免的。老實說,那些神仙喜歡思凡,而不是在同類中挑選一個道侶,理由也很簡單,對上一個人,你十年百年不厭煩,千年萬年呢?尤其,人的性格是會發生變化的,當時覺得好,后來可就未必了。
牛魔王當年追求羅剎女的時候,難道不真心嗎,兩人也是過過很長一段時間琴瑟相諧,夫妻美滿的日子的,結果幾百年時間之后,照舊在外頭尋芳問柳,甚至堂而皇之地養了二房,直接跟玉面狐貍夫妻相稱了<="r">。
當年太一一口氣娶了兩個天后,一個日神,一個月神,結果兩個女神各自生了孩子之后,就懶得跟太一啰嗦了,她們各自都有各地的地盤,不需要靠著丈夫的權威過日子,又有孩子需要撫育,太一一門心思是他的大業,固然對于大多數妖族來說,是個合格的妖皇,但是對于兩個妻子來說,那絕對不是合適的丈夫。
而思凡就不一樣了,凡人生命短暫,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凡人的一生,對于神仙來說,不過就是天上個把月的時間而已,而且凡人生活節奏可比神仙快多了,也許對于凡人來說,那樣的生活天天都是一樣,但是對于神仙來說,卻也有不少樂趣。
神仙思凡還算是有節操的,只要上頭不發現,他們盡可以陪伴凡人一生。而那等同樣喜歡跟凡人混在一塊兒的妖族,一般就是圖個新鮮。最典型的,就是那等狐女,她們就像是包養小白臉一般,跟著書生混個幾年,供著書生錦衣玉食,讀書上進,等著玩膩了,還出錢給書生另娶嬌妻,有了孩子若是沒有明顯的妖族特征的話,也是直接扔給書生養著,自個直接離開,日后多半就沒有任何交集了。
而兩個壽命都很長的道侶一塊兒生活,那可就不一樣了,涉及到的麻煩只會更多的,若真是那等心心相印,能夠互相扶持,互相體諒的也就罷了,若是原本兩人就不算非常了解,湊在一塊兒,短時間內還覺得新鮮,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還不能磨合默契的話,那么便會走向愈發相看兩厭之路,之后恩斷義絕也是正常的事情。
雖說楊戩跟敖寸心兩人之間的婚姻保質期實在是比較短,不過,這也是難免的事情,在敖寸心心中,楊戩還是當年那個謀求救母的少年,而在楊戩心中,敖寸心也還是那個為了自己,可以奮不顧身的少女,問題是,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敖寸心因為那么多年的分離,對楊戩愈發念念不忘,而楊戩呢,很長一段時間里頭,都以為敖寸心已經死了,他又不像是敖寸心,被困在西海龍宮,哪里也不能去,一日日心中就是自個的愛情,自然變得愈發偏執起來,等著如愿以償之后,只怕這一切不過是幻夢一場,因此,需要不停地在楊戩身上找存在感。
但是楊戩的日子可就豐富多了,他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在灌江口鎮守的時候,還要庇護一方,幫著治水什么的,楊戩心中裝的事情太多了,對父親念念不忘的母親,早逝的兄長,天真的妹妹,另外天庭的事情,闡教的事情,哪一樣他不得掛在心上,敖寸心對他來說,不過是記憶中的一點溫情。
若是敖寸心一直沒出現,那么,對于楊戩來說,這點溫情會如同陳年的美酒一般,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香醇。結果,當敖寸心在楊戩心中變成了心口朱砂痣的時候,她在楊戩那里表現得跟蚊子血一般,楊戩如何不會大失所望。
我與青兕算是局外人,聽著哪吒的那些敘述,看得比較清楚,因此大致猜了個*不離十,不過,咱們可不是做月老的,還去管人家小夫妻的家事,因此,聽哪吒幸災樂禍了一番之后,青兕就是說道:“行啦,你這小子,一向說什么跟你那楊二哥親厚,結果人家夫妻之間出了問題,卻在這里幸災樂禍!”
哪吒噘著嘴說道:“誰讓二哥之前見色忘義了,哼!”
我聽得不由笑了起來,然后說道:“行啦,不管怎么說,楊二郎如今心情不好,你既然自詡跟他是過命的兄弟,那么,也該去好好安慰他才是!”
哪吒晃了晃手上的乾坤圈,笑嘻嘻地說道:“二哥如今嫌外頭那些閑言碎語太多,干脆帶著梅山七兄弟還有一幫草頭神出去打獵了!我不喜歡打獵,這才回來了!”
青兕卻是冷笑一聲:“你這不是不喜歡打獵,是去找人家麻煩去了吧<="l">!”
哪吒做了個鬼臉:“師叔實在是厲害,那幫子閑人,整日里嚼舌,實在是惱人,我聽見了,直接將他們打翻了,一幫人大小也算是神仙,結果跟碎嘴的婆娘一般,有這個時間不去修煉,難怪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哪吒這嘴巴也是個不饒人的,這會兒又是說道:“最是可惱的就是嫦娥了,別說二哥根本不喜歡她,就算真的喜歡,也是她的福氣,居然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討厭!不過,三娘也是古怪,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難道還不知道二哥,若非王母娘娘冒出來保媒,二哥何曾有過那等兒女情長的時候,二哥這么多年連太陰星那邊經過都很少,怎么可能喜歡嫦娥,偏生三娘還跑去詢問,真是丟了二哥的臉面,這下不知道的人只怕還真以為二哥喜歡那嫦娥呢!”
青兕又是冷哼了一聲:“哪吒你光顧著說別人,如今自個也滿口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楊戩算是栽進去了,他又一向心思重,想要從此事中解脫出來,還不知道得多久,又得耽誤了修行,你呢,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哪吒一呆,然后強辯道:“師叔這話說的,我就是給二哥打抱不平而已!”
我在一邊冷眼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想起青兕以前那幾句玩笑一般的話,心中難免生出了一點比較驚悚的猜測來,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你在這邊打抱不平,楊二郎又不知道,沒準還覺得你多管閑事呢!”
哪吒聽了,立馬就有點底氣不足了,老實說,楊戩與哪吒,一直是如父如兄一般,哪吒生下來迎風就長,李靖固然也學過道,但是哪怕太乙真人出面收徒,李靖心里頭依舊當哪吒是個妖孽,借了自家夫人的肚子出生的,因此,哪有心思如何教導他。
至于太乙真人,遺傳了闡教一脈相承的護短毛病,何況,人家也是先天神圣一流,有點氣候之后就拜入了闡教,做了元始天尊的弟子,要是教導人修煉什么的,那是沒半點問題,但是,若是叫他教導弟子為人處事,很遺憾,太乙真人在這方面真不是什么明白人。
反倒是楊戩,當年算是與哪吒一見如故,兩人本來也是出自同門,因此,后來愈發親厚,楊戩自個父親過世,母親又一心思念父親,便是妹妹楊蓮,真要說起來,也是楊戩帶大的,因此,他天生有點老媽子的脾氣,見哪吒親緣淺薄,干脆就當哪吒當做了自個的弟弟一般,常常教導,因此,哪吒對楊戩的確存著敬愛之心,想到自個一番折騰,或許不光不能給楊戩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會帶來麻煩,頓時又沮喪起來。
青兕擺手道:“行啦,你小子還是這個性子,總是瞻前不顧后,去老老實實找楊二郎陪個罪,他定然就不會怪你啦!”
哪吒一想也是,當下就道:“師叔說得是,我這就回去找二哥!”
等著楊戩跑遠了,我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我怎么瞧著,哪吒對楊戩的心思有些不對勁??!”
青兕瞧了我一眼,嘿嘿一笑,說道:“云沐你才發現啊,這兩人早就有苗頭了,主要還是哪吒,楊戩說白了,還是當哪吒是個需要照顧的小兄弟呢,至于哪吒,他孩子心性,許多事情也搞不明白,因此,隨他折騰去吧,看他什么時候能反應過來!”
我聽了也是點了點頭,然后嘆道:“王母這一招可真是夠厲害的,才多長時間啊,楊戩就搞成現在這樣了!”
青兕輕哼了一聲,說道:“這有什么,楊戩也不是什么拖泥帶水的性子,他回頭心中有了決斷,這事自然也就解決了!”
我一愣:“怎么解決,難不成和離?”
青兕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如此,這兩人之間本來緣分就不夠,若非王母強插一手,兩人壓根就不可能成婚<="r">!嘿,月老如今算是兩邊不討好了,他當年聽了闡教的攛掇,硬生生將龍吉公主與洪錦湊到了一塊兒,說什么天定姻緣,如今又聽了王母的意思,將楊戩與敖寸心牽到了一起,這一下子將人給得罪了,尤其他這般舉止,有違神職,自然結下了因果,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么償還呢!”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算怎么回事呢,得了,咱們就別管這回事了,越聽越亂!”
青兕笑道:“咱們也就是說說而已,那邊只有更亂的道理!說起來,咱們似乎有一陣子沒見過嘉平了?”
我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嫦娥丟了臉面,平??s在廣寒宮,對下頭的仙女也不多管了,嘉平身份又特殊,嫦娥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管,因此,如今嘉平三五不時地下界,跟朱剛烈正如膠似漆呢!”
青兕頓時就是冷哼了一聲:“那頭豬,如今算是得意了!”朱剛烈怎么可能不得意,借著取經的功德,朱剛烈順利轉化了道體,總算可以解決之前化形不完善導致的問題了,如今看著自然也不是那副野豬一般的模樣,反而是個俊秀青年的樣子,比起當年還是天蓬元帥時,還英俊了三分,嘉平未必嫌棄他之前那副模樣,不過如今看著賞心悅目,自然更加開心一些。
青兕一直將嘉平當做自家晚輩,這會兒難免憤憤不平起來:“我瞧著嘉平就是見識過的男人太少了,朱剛烈雖說不錯,但是可未必配得上嘉平呢!”
我在一邊玩笑道:“我聽說人間的公主除了駙馬之外,還能養面首什么的,嘉平可是妖族的公主,肯定要比人間那些公主貴重多了,她只要樂意,回頭叫她也養幾個面首便是!”
青兕聽了不由大樂:“不錯,不錯,回頭我就跟嘉平說!”
人就是經不起惦記,沒幾日功夫,嘉平便跑過來了,神神秘秘地跟我們說道:“青叔,云叔,有人要找你們,快跟我走!”
青兕頓時一愣,皺眉道:“是誰啊?”
嘉平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聲道:“現在可不好說呢!”
嘉平竟是直接帶著我們去了下界,就在我們以為是不是又是陸壓找我們的時候,她卻是帶著我們去了一個偏僻的神廟,我一見便是一愣,這神廟赫然就是女媧廟。
如今女媧廟可是已經很少了,人族如今供奉的無非就是天庭,道門佛門的那些神佛,至于遠古的那些大神,也就是人家那些神話傳說中還存在,即便是那等朝廷的祭祀,也是將這些遠古大神給遺忘了。
女媧廟也是尷尬,原本封神之前,女媧廟還是不少的,但是封神的時候,人間都傳說是紂王不敬女媧,女媧發怒,這才絕了殷商的國運云云,實際上,紂王不敬是一回事,關鍵還是天意。
何況,周朝的建立多半是因為闡教仙人,因此,三清信仰大盛,封神之后,天庭又跟著分了一杯羹,女媧娘娘又退居媧皇宮,幾乎再也不露面,自然也沒有顯圣之事,人族天生忘恩負義,因為跟妖族的敵對,又有人族說什么當年女媧造人,完全是給妖族當做口糧,因此不比感激云云。多方因素之下,女媧廟漸漸愈發冷落起來,如今大地上,幾乎就沒幾座了。
這邊的女媧廟看著也很是陳舊了,里邊不過有個老得已經快要走不動的廟祝,老眼昏花,又有些耳聾,嘉平帶著我們跟那廟祝招呼了一聲,便走進了女媧廟,然后拈香敬拜,幾乎是立刻,我就感受到媧皇廟中已經變成了另一番天地,卻是女媧娘娘顯圣,將我們拉入了神域之中<="r">。
女媧娘娘一身華貴宮裝,卻是顯露了自個人首蛇身的本相,這會兒坐在云床上,看著卻不叫人覺得有什么妖邪之感,反而充斥著神圣的味道。
嘉平與我和青兕都是躬身行禮,女媧娘娘曼聲道:“不必多禮,坐吧!”說著,素手一揮,一旁便是出現了三個蒲團,我們謝過之后,便安然在蒲團上坐了下來。
青兕開口問道:“娘娘相招,可是有事吩咐?”
女媧娘娘嘆了口氣,說道:“當年那些事,我卻是一直沒有出面,卻也是叫你們這些妖族的老人心冷了!”
青兕連忙說道:“娘娘言重了,娘娘也是不得已!”
女媧嘆道:“你們能體諒我,我也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