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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兒畢竟不能與老六相提并論。”陳氏委婉的表示了不贊同。
杜棱一笑:“在將軍眼里,老六老七都一樣。”
“那將軍為何沒讓我兒也出去避風頭?”
“老七和老六畢竟不同,老六打過仗,放他一個人出去,楊行密再派人追都追不上。”杜棱解釋。
“那也可派人陪著我兒出去啊。”陳氏說道。
杜棱反問:“誰陪去?”陳氏向lái謹慎,若是錢瓘逃婚,定然要選個最穩妥跟出去,這人選不外乎就是他的兒子杜建徽,但若是他兒子跟去,那與他上門議婚又有何不同?
陳氏也是明白人,當即聽出杜棱的意思,知道杜家這邊勸不了了,只得道:“我也是急病亂投醫,我就怕楊行密逼得緊,董太尉又……又犯糊涂幫著逼,老爺騎虎難下就麻煩了。”
“這你大可放心,將軍定不會如此。實話與你說,我來前便告知了老爺,老爺明知你要說什么,依舊準許我來,說明此事他已有萬全之策,你無需擔心。”杜棱勸。
陳氏憑自己平日的觀察反復思考了遍,并未得出什么完全之策,便不怎么信此言。
杜棱知道錢镠待陳氏不同于其余妾室的原因是此人聰明,能從細微處探知全局,只可惜現在這局,陳氏是斷乎探不出,他杜棱即便知道也不能貿然說,只得道:“夫人,我言盡于此,你若再不安心,我也無話可說。”
陳氏見狀只得收手,起身送杜棱出去。
杜棱離開時,杜建徽尚在后院與錢瓘聊天,確切的說是錢瓘單方面說,杜建徽聽著。
錢瓘還惦記著莊里的事,一心想知道田開得如何,莊家是否種下,鄉民又是否安定,還有沈淼一個人會不會太忙。可惜清明祭雖結束,其他事又冒了出來,他暫shí離不了,只得嘆:“還是沈淼自由。”
見杜建徽沉默不答,錢瓘純心戲弄他,便道:“我知道老六和沈淼是那種關xì,你猜得到嗎?”
“……”杜建徽不語。
錢瓘笑:“你一定猜不出來,是香火兄弟。”
杜建徽早已猜到,一直不說只因這種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見錢瓘為打趣自己故意說明,便皺了眉,當作沒聽到。
錢瓘不準備放過杜建徽,繼續打趣:“我可只告訴你,你可不能往外說,要是外頭有人知道了,我可只賴你哦。”
杜建徽嘆了口氣,無可奈何說:“明知道這件事不能說還要說,打趣我就這么好玩?”
“不然咧?”錢瓘笑說,“打趣你,你還接一句,說正經話,半天都沒見你吱聲。”
“那是你話多,還盡講東家長西家短的事,還帶自問自答,我插不上嘴就只好傾聽。”杜建徽道。
“欸……”錢瓘抱怨。
杜建徽無視,錢瓘只好認了,乖乖放qì打趣,杜建徽遂叮囑:“沈淼的事要少提,倒不是因為他和老六的關xì,而是他長得太像個人了。”
“你也覺得他長得像某人?”錢瓘忙道。
杜建徽皺眉:“你也認識他?”
錢瓘點頭:“匆匆一瞥,但因其容貌實在出眾,就記住了,據說他便是董太尉在外頭的私生子。”
杜建徽立刻瞪了錢瓘一眼,警覺的看了下四周,戳了戳錢瓘的胸:“記在心里就行。”
錢瓘揉了揉被戳到的地方,很高興的笑了笑。
躲在暗處的陳氏驚奇,老六竟喜歡董昌的私生子,董昌就一個私生子,就那個柳念郎,傳說他失蹤了,會不會和老六有關。若是有關,能否將這個消息放出去?董昌聞訊定然大怒,勢必要拆開這兩人。目前而言最佳的方法便是讓老六和楊行密的女兒立刻成婚,如此一來,她兒子便再無與楊家成婚之憂了。至于老爺那邊,出了香火兄弟這等羞恥的事,必不敢太聲張,亦不會容許老六,也不至于查到她頭上,是一舉多得的好法子。
那將消息放給誰呢?
陳氏沉思,忽然她有了主意,放于楊行密,此人一心成婚,已到迫切之境地,有如此良機,他斷不會放qì。
至于其他的事,陳氏管不了這么多,楊行密借婚事挑撥也好,圖謀不軌也好,只要成婚的不是她兒子,當人質的亦不是她兒子,一切都好說。
主意已定,陳氏未有耽擱,立刻命心腹王明辦這件事。
王明跟隨陳氏許久,專處理類似的事件,非常有經驗,知此番的目標是楊行密,楊行密近期又針對他家老爺,便格外謹慎。
然楊行密早已盯著陳氏,一見王明出手就立刻下手,威逼利誘其反水陳氏,還以其家人性命威脅。
一個專以散布流言為生的人,一旦遇到強敵,立場往wǎng是不堅定的,尤其是性命和前途皆受到威脅時,王明很快就倒向楊行密。
楊行密立刻進行了下一步,向董昌發了張請帖,言要為其妹近日之行為賠禮,特別點明要沈淼隨行,想一道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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