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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大人。”沈淼恭敬行禮,答,“去馬場。”
“騎馬?”
“嗯。”沈淼點頭。
董昌想起之前的疑問,他贈與兒子的馬,緣何與眼前之人如此親近,便問了。
沈淼搖頭:“我也不知,自我偶然與馬相遇時,它便與我親近。”
“那你又是在何處與馬相遇的?”董昌問。
“我不記得了。”沈淼繼續搖頭:“我有好些事都不記得了,我找郎中看過,說是我受了些驚嚇。”
董昌聞之皺眉,當即問:“什么驚嚇?”
沈淼還是搖頭:“我忘了。”
董昌感覺心底忽然涌出一絲失落,仔細品味之下竟發現自己在期許這人是他那個已死去的兒子,期許兒子其實沒死,只是失了記憶,像換了個人似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太尉大人?”沈淼見董昌久久不語,便喚道。
董昌倉促回神,隨口問:“怎么?”
“我可以去馬場了嗎?日頭高了,再不去,馬只夠跑幾圈就得去吃草料了。”沈淼真誠笑問。
董昌從未在自己兒子臉上看到過真誠的笑容,柳念郎恨他拋棄他們母子,另取他人,每回與他相見皆是假臉迎人,臉上是笑,眼中從未有笑意,倒是對楊行峰那個混賬,竟會偶爾真心笑一笑。
想至此董昌的氣又上來了,對沈淼道:“你去吧。”
沈淼不知董昌的氣從何來,也沒多問,點了頭離去了。
馬已在馬場等候沈淼,遠遠見沈淼走來,便高興的嘶叫了聲,沈淼忙過去,跨上馬就開始跑,得益于昨天的經驗,今天騎得更為順暢,馬也愈加高興,開始撒蹄子奔了起來。
沈淼的騎術畢竟沒有專業練過,玩樂著騎自然沒事,但正經的馳騁卻是不行,更何況這匹馬還是大宛良駒,董昌特意選的。一不小心,沈淼就從馬上摔了下來,膝蓋磕到了地上,痛得沈淼直抽聲,馬嚇得趕緊嘶叫,四下尋人。
所幸馬場內還有個負責打掃的老頭在,趕緊過來查看。
膝蓋上的皮磕破了,正在往外滲血珠子,但并不是很嚴重,倒是皮下的痛,一碰就惹得沈淼皺眉呲聲。
老頭知道嚴重了,趕緊報去了上頭,上頭初時沒在意,只命了兩個下人抬了回去,也沒給看。結果中午的時候,董昌來興想和沈淼一道用飯,遣人來喊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當即斥責了管家,命人去請城里最好的郎中。
那位郎中與董昌是相熟,以往給柳念郎看病的也是他,為沈淼查看了膝蓋,搭了脈后,開口就說:“太尉大人,少爺這傷無大礙,未傷及骨頭,痛些只是暫shí的,到晚上便好了,明天會起淤青,鑒于以往少爺受傷不容易化瘀,我留了些藥,定時抹就是。還有少爺脈象虛弱的頑癥有所好轉,這是好事,想來是終于多走動,多騎馬的好處。”
這郎中不曾知道此人不是他兒子,還以為是原來那個,說者無心,董昌聽了卻是有意了,愣愣的站在一旁。
郎中見董昌半天不語,心下奇怪,以往董昌是最愛他這個兒子,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皆擔心不已,可今天除卻發呆就再無反應。要知道柳念郎脈象虛弱之頑癥是娘胎里帶來的,為此董昌和柳絲絲皆花了不少心血,現有好轉應該高興才是。
沈淼清楚董昌的想法,便對郎中笑說:“我并不是少爺。”
“啊?”郎中一愣,“怎、怎么可能?”兩人如此相像,還有脈象虛弱這個頑癥,真不是同一個?
沈淼只好再次解釋:“真不是。”
郎中只得道:“那、那也太像了。”
沈淼不解的看郎中,以示自己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郎中也只好訕訕的笑。
不想一直沉默的董昌卻道:“這人之前受了驚嚇,失了不少記憶,你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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