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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沈淼回頭邊查看粥邊想,似乎他那個渣爹喊他娘的稱呼就是絲絲,原來本尊不叫董念郎,而是叫柳念郎。沈淼轉(zhuǎn)頭,裝作不解問:“那又是誰?”
“那看來是我認錯人了。”楊行峰立刻順水推舟說道,進而道歉,“方才之舉是我魯莽,柳念郎此人與我有深仇大恨,乍然遇到與他容貌相似之人,我憤怒難忍,故而出手傷了你,實在抱歉。”
楊行峰本就長得豐神俊秀,此刻又滿懷誠意的道歉,沈淼不是那種過分記仇之人,心中又對柳念郎一事有鬼,見對方如此道歉,便也不計方才之事,說道:“算了,下回別認錯就好。”
老漢聞言神情卻是一動,他旁觀了整件事,又站于有利位置,正好將沈淼和楊行峰兩人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
呵!兩人皆心中有鬼。老漢暗笑,將手中的碗遞于沈淼:“菜味道不錯,碗還你。”說著就轉(zhuǎn)身離去。
沈淼無視老漢再次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接過碗,專心處理糊了的粥。
楊行峰不爽問:“那人是誰?”
“這莊里唯一的農(nóng)戶,脾氣有點怪,人還是挺好的。”沈淼回答。
楊行峰顯然不信:“這么個莊子怎么會只剩一人?”
“原先有二十七戶的,但這幾年死的死,跑的跑,就只剩下他一人了。這邊的山因為礦道坍塌,整個山體都裂了,溪流積不起水,澆灌又容易漏水,確實生存不下去。”沈淼說道。
楊行峰不懂農(nóng)事,理解不了沈淼所說的事,他又是個剛愎自負的人,理解不了就選擇不相信,除卻礦道坍塌一事,因為在接手莊子時就已知曉,他相信了之外,其余一概不信。
沈淼不了解楊行峰的為人,見對方不語以為他是明白了,便也不再解釋,端了碗粥遞過去:“給,晚飯。”
碗里的粥黑白相間,還帶著股焦味,楊行峰一見就皺眉了:“這什么東西?能吃?”
“這是粥,剛煮糊了,賣相是難看了點,但保證能吃,絕不會吃壞肚子。”沈淼說道,給這人吃的這部分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留給他自己的那部分還要焦。
“不吃!”楊行峰拒絕,他是何等尊貴之人,怎么可以吃這種豬食一般的食物?
沈淼見狀也沒強求,對方抗拒的意思明顯,他可沒興趣花力氣非求著那人吃,反正肚子餓了的時候總會吃的,遂將粥置于一邊,撈起自己那份喝了起來。
老實說貼著鍋的這部分真不好吃,黑乎乎的不說,嚼著還苦,但貴在厚實,挺耐饑的。沈淼苦中作樂的想。
楊行峰看向沈淼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不可思議了,柳念郎雖然是歌姬之子,但柳絲絲當年紅極一時,私財甚多,柳念郎不是一般的錦衣玉食養(yǎng)大的,他這個廬州刺史之弟,越州觀察使之小舅子也比不過其十分之一。
他都不屑吃的東西,柳念郎哪咽得下?為了騙他,竟然這么隱忍?楊行峰心下冷笑。
沈淼沒功夫去猜想楊行峰的內(nèi)心,擺在他面前還有一個更為迫切的事情:已經(jīng)晚上了,要睡覺了,但這里沒有任何類似被褥之類的遮蓋之物,之前這人昏迷著,他還能湊合著一起睡,現(xiàn)在肯定不行!左思右想下,沈淼決定還是找老漢幫忙吧,于是簡單向那人交代了下就出門去找老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