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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梟看著關閉的門窗和面無表情的秦弈,難得從心里生出了一絲絲緊張。“我需要做點什么嗎?”
云梟穿著居家的衣服,是秦母特意買的,毛絨絨的兔子睡衣,看起來又年幼了些。
“傅年跟你說了怎么準備嗎?”秦弈正擺弄著手里的小玩意兒,云梟偷偷打量了一眼,是看起來像礦石的東西,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被秦弈擺在了四周。
云梟乖巧的點了點頭,覺醒精神力似乎并不會被窺探到記憶,只是能感知對方的情緒,倒是讓他放心了點。
秦弈示意他坐到那些石頭的中間去,自己則坐到了對面。
石頭圈子有點小,秦弈生得高大,坐下去兩人的膝蓋難免碰到了一起。云梟沒注意到,同樣穿著家居服的秦弈面色一僵,看上去有點嫌棄什么。
“其實幫別人覺醒精神力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秦弈沉聲說到。
云梟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且你這么大的年紀,還沒覺醒精神力的也是第一次見。”秦弈嫌給人的驚嚇還不夠似的補充,看著對面的男孩瞳孔地震。
“你放心,我之前已經詢問過我的老師了,現在應該算半個熟手。”秦弈的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勝券在握。
熟你個頭!
云梟用上了最近學的新句式,內心咬牙切齒,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心里勸了自己半天,云梟面上呆滯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紅紅的眼眶看著眼前的人,把控訴和委屈還有害怕寫在了臉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秦弈錯愕,他是想逗逗云梟,看看他的反應,但實在是沒想到會把人惹哭。
“信我,不準哭。”秦弈語氣生硬。
“噢,沒哭。”男孩的聲音低低的,就這么看著地毯,也不看他,像是生氣了。
云梟再次在心里把秦弈捅了好幾刀,一邊安慰自己,不生氣,這人就是個傻逼,再傻逼也是目前絕對不能得罪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打不過,至少現在打不過。
經過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他覺得秦弈應該是在懷疑他,懷疑的方向不好說,他能感覺到一絲試探,但是,他還能演。
秦弈讓少年一只手握著一塊礦石,另一只手與自己交握,極力忍著不適,告訴自己別在意這邊。
他的潔癖其實并不是很嚴重,只是不習慣與人接觸,常年戴著手套,跟強迫癥似的,秦母向來體貼,在這方面由著他,因為每次與人接觸后,他都要把那塊皮膚洗個好幾遍,直到把皮膚搓紅,洗到他自己認為干凈為止。
云梟知道他的潔癖,故意把整只手放在秦弈的手心,還反握了一下,秦弈直接黑臉,云梟樂了。
“不是這樣嗎?”云梟抬頭懵懂的看著他,又想把手換個方式交握。
“是。”秦弈果斷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亂動。
云梟在心里給自己鼓了個掌。兩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覺醒精神力的過程其實并不復雜,尤其是云梟的精神力還不弱,秦弈的精神力也很強,按照老師給的方法,秦弈伸出精神觸手,碰上了另一股朦朧,散亂的精神力。
未曾使用過的精神力就像剛出生的嬰兒,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便自發的跟著另一股力量指引,秦弈稍微放心,看起來很順利。
云梟現在有些頭疼,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但是他的行動特別艱澀,他覺得這股力量很熟悉,像是以前也曾使用過千萬遍,可是受到了一股阻撓,阻撓他去接觸這股力量,讓他頭痛欲裂。
再近一點,近一點,就可以碰到了。
前面有什么東西在吸引他,在找他……
“主人……”輕輕的稚子聲音響在腦海,有些飄渺,聽不太真切,有一瞬間云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對——
云梟突然睜開了眼睛,眼里滿是驚訝,他能感受到這股力量是在叫他,直覺告訴他那是屬于他的東西。
對面的秦弈金發散落,一雙藍色的眸子緊閉,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溟靈……”云梟在腦海中下意識地喚到。
“主人!”稚童的聲音帶上了歡快,響在腦中也更加的清晰,一把小劍在識海中成型,同時,剛才艱澀的感覺消失了大半,但是頭疼并沒有減輕。
無數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涌來,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霄云老祖的記憶,長達上千年。
從蹣跚學步到拜入山門,還有他的師父和好友,最后停留在飛升前的的最后一道天雷,戛然而止——
那些記憶慢慢歸位,識海中的力量突然強盛,圍繞著其中的小劍。
“主人,有股力量在牽引誒……”溟靈猶如幼童,好奇的詢問。